第147章(1 / 1)

如何能让一个恶鬼安静下来,佛陀的声音足矣。

窦棠婴喃喃:

“多吉雅……”

“我的药配上酒精,会死。”

“今夜如果你真的和我上床了,我想我也会死。”

窦棠婴抚墨着多吉雅的脸,这一刻喧嚣都静谧了。

他眼中,

他眼中,

都只有彼此。

他被拢在多吉雅的怀中,感受这人滚烫的体温,像是抱住了一个巨大的“热水袋”,持之以恒地给予他温暖,夏夜下落不明,心动震耳欲聋。

窦棠婴眼中空洞疲惫摇摇欲坠,但他笑了,笑了就好:

“多吉雅,刚刚我是不是很丑?”

窦棠婴知道自己的癫狂,知道自己的不堪,他也知道在这时候多吉雅会无限包容他。

即使是丑小鸭也有可以放肆的病因。

他自己捂住了耳朵,缩在多吉雅的怀中,耳朵里没有了嘈杂的声音,但今夜还有一颗痛苦的心在跳动。

两人站在被褥上,仿佛站在雪地里,软绵绵地摇摇晃晃:

“眼睛很美、鼻子很美、嘴巴很美,下巴很美…弯眉毛、长睫毛,小嘴巴,还有耳朵也好看。头发黑,脖子长,手指细,你还有一颗很美的心,会认真聆听别人说话,会感受世间的情感,会想要成为好的人…你很美好,我想你知道的。”

多吉雅说到一处,指尖就慢慢划向,目光也随之流向。他的语气温柔得要命,热息在彼此之间流动,大脑啊…在一遍一遍轻吻每一处。

窦棠婴笑了出来,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文盲如多吉雅,小学生都不会写出这种白描的排比。

可是,他好喜欢啊。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崩溃的时候,接住了他。

不,第二次。

第一次也是他。

只是,

那时在梦中,

此时在眼前。

窦棠婴熨着热息阖眸。

多吉雅何尝对窦棠婴没有欲望,这是第三次对他有了生理反应,

可是在窦棠婴不理智的时候,他不能跟着不理智,这样是在和‘’窦棠婴’一起期付窦棠婴,他不可以这么做,窦棠婴已经竭尽全力在自救了,他真的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了,而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去吧,

和我努力生活下去吧。

多吉雅不会渡你一生,但会伴你一生。

窦棠婴精疲力尽…

多吉雅用指尖撩开窦棠婴的刘海,

就像虔诚的信徒用额头抵在经筒上小声咛诵经文般

在他蹙眉的额头上轻吻留下一句:“好梦”。

第44章信徒与闯入者:最….最重要的人?

翌日多吉雅发现窦棠婴就和无事人一样,坐在桌上喝酒。

晨光清冷,把他的侧影勾勒得单薄而分明。

“怎么大早上就喝酒?”多吉雅走过去,眉头微蹙。

窦棠婴没有搭理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后才慢悠悠答道:“酒醉酒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谬论。”多吉雅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窦棠婴的眼睛果然还肿着,眼皮泛着淡淡的红,是哭过,又是没睡好,可他偏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显然刚洗过澡,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浴袍,浴袍带子系得潦草,下摆随着他翘起二郎腿的动作滑开一大截,一直露到大腿根部。高原纯净得过分的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晃得人有些目眩。

多吉雅移开视线,拿起水壶倒了杯热水,推过去:“喝水。”

窦棠婴没接,只是又喝了一口酒。冰凉的铝罐贴上他下唇,留下一点湿润的水痕。多吉雅想到了昨夜…他的反应被窦棠婴尽收眼底。

他嘴角在酒罐下微微勾起…

“我们今天…逛逛日喀则?”

窦棠婴起身躺回了床上,戴上耳机趴在枕头上就玩起了手机,再不理多吉雅。

窦棠婴没有回他。

显然,他还在生气。

但,窦棠婴还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