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1 / 1)

婴一下扯凯了徐朝来:

“徐朝来!”

徐朝来被推得一个趔趄,呼吸粗重,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戒备,全然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反而像一只戒备的野兽忌惮着想要把自己击倒的猎人。

段暮辞倒在地上蜷缩着呛咳,每一声咳嗽都震得肩背颤动,可那笑容像烙在脸上,病态的红晕从脖颈漫上耳际,如同融化的烛,滚烫又黏腻。

段暮辞被窦棠婴扶着坐起,指尖却仍眷恋地抚着自己发痛的颈项,仿佛依旧沉溺于方才的触盆。

他抬眸看向窦棠婴,眼里漾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被满足了的迷梨。

“小叔…你怎么来了?”

窦棠婴拉下他的手看去,白肤上掐痕泛血淤青…

徐朝来已经站起身,背对着他们。方才那瞬间爆发的、野兽般的凶悍气息正迅速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疲惫的戒备。他沉默地整理衣襟,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

他真的错了……

他干嘛招惹这一家人…

都是一群疯子……

徐朝来大步掀开帐帘走出去,脚步却猝然顿住在门口。

眼前的落日将浩瀚荒原烧成一片无望的金红,而在一片刺目的光晕中赫然停着一架漆黑的直升机。

螺旋桨已静止在荒地上像一只吃饱浅憩的巨兽。

“哥……”

身后,段暮辞揉着自己的脖子悄无声息地跟上。

霞光为段暮辞的身形勾勒出一圈朦胧而虚妄的光边。段暮辞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很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贴上他的后颈,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劝一个孩子:“这里条件这么艰苦,你怎么坚持下来的?我好心疼你…”

徐朝来没有看他,目光死死钉在远处的直升机上,声音干涩发紧但决绝:“段暮辞,我怎么样和你没关系。”

“你给我滚。”

“哥……”

“哥。”

“徐朝来。”

“朝来……”

…徐朝来听着男人一声又一声的呼唤,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但衣服下的皮肤仍因旧习而泛起鸡皮疙瘩。

「徐朝来,我的十八岁,我的第一次,都是你的……」

噩梦噩梦……

久未回应后,

“好,我知道了。”段暮辞应得出奇平静,语气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霞光美不美后他觉得一般。

甚至也顺着徐朝来的目光望向天际线的尽头,然后走了出去。仿佛是要离开的样子。

徐朝来心中蓦地一沉。他回过头来,逆着漫天霞光,段暮辞的面容模糊在昏暖的光晕里。

这八年他变懂事了?

他的眼眸冷洁清晰,但里面翻涌着他熟悉不过的、不容置喙的独占欲。

他还是那样,矜贵,优雅,说一不二,是九天之上神祇垂怜的金枝玉叶。

就在这时,他背后传来引擎启动的轰鸣——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加速,卷起漫天沙尘。

它升空了。

徐朝来猛地看向段暮辞。

后者仍站在原地,一步未动,只是专注地凝视着他,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我找到你了。”段暮辞转过脸,张开双手。被风拂乱的发丝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高傲里淬着不容置喙的偏执,“你不回去,那我就留下来。”

他还是那样,专为他而来的、索债的恶鬼。

徐朝来望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荒原的风灌满他微颤的衣衫,也灌满了八年未曾消散的、令人窒息的梦魇。

他终于,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八年里,唯一变了只有他的心存侥幸。

太阳彻底下山。荒原上篝火噼啪作响,映着围坐成一圈的科考队员疲惫的脸。河谷的星空低垂,窦棠婴还要时不时注意着对面他的两个好大侄…

徐朝来坐在离火堆稍远的位置,指间夹着基本被风吸完的半支烟,火光在他镜片上若隐若现。段暮辞则紧挨着他,几乎是贴着坐,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时不时抿一口,而目光始终粘在徐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