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1 / 1)

下头,目光落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抬手,很轻地碰了碰他敏感的耳廓。

“意味着,”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你受过的苦难,我试图和你感同身受。”

“意味着往后,你都不再一人面对风雨。”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相遇。

多吉雅用拇指指腹,很轻地擦拭去窦棠婴眼角的泪。

然后,他俯身,额头抵住窦棠婴的额头。

呼吸交融。

依旧没有说话。

可窦棠婴忽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多吉雅的脖子。他把脸埋进对方颈窝,嗅着混合着酥油、阳光和风沙的气息好令人怀念。

多吉雅的手臂环上来,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一个拥抱。

胜过万语千言。

车窗外,城市灯火流淌成河。远处的电子屏上,还在滚动播放着今天的新闻——某人黑色氆氇的照片,占据了整个画面的中心。

可车内这个小世界,只有彼此相贴的体温,和渐渐同步的心跳。

官司还没结束,风暴仍未平息。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拥有彼此。

拥有这一匹氆氇的温暖,一个怀抱的沉默,和一场无需言说的——

旷日持久的深爱。

第76章饲鸟日常:炸毛小麻雀会用尖喙保护自己

虽然手术很成功,

然而,术后的康复才是真正的考验。

窦棠婴出院那天,阳光很好。他站在医院门口,仰起脸,让久违的阳光落在眼皮上。耳后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隐隐发痒,他伸手摸了摸纱布的边缘,指尖触到一点凸起的缝合处,手感不太好。

“别碰。”多吉雅握住他的手,轻轻拉下来,“医生说不能沾水,不能碰。”

“痒。”窦棠婴说。

“痒说明在好。”

窦棠婴“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他坐进车里,靠着车窗。

南城的街景从眼前流过。

梧桐树,奶茶店,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牵着孩子的老人——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如风从耳畔掠过。

回到公寓,多吉雅把他的东西一件件归置好。药盒放在床头柜上,助听器充电底座摆在他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换洗衣服叠好塞进衣柜。窦棠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就不能歇会儿?”窦棠婴说。

“快了。”多吉雅把最后一双袜子放进抽屉,关上柜门。说时,窦棠婴身旁沙发陷下去一块:

“吃薯片吗?”

“不吃……”

吉雅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窦棠婴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那里倾斜了一点,但他没有靠进自己的怀中。

多吉雅没有强迫他。

自己只要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就够了。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那盆鹿角叶,开始用湿布一片一片地擦拭叶片。

鹿角叶的叶子很长,裂成鹿角状的分叉,深绿色,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蜡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多吉雅擦得很仔细,从叶尖到叶根,正反两面,连叶脉的缝隙都不放过。

此刻,窦棠婴凝望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虎口有一层薄茧。这双手做过很多事:刻玛尼石,抄贝叶经,攀爬经幡柱,在无人区的冰洞里用冰镐凿开冰壁。现在它正握着一块湿布,在擦拭一片植物的叶子。

满墙的绿植萎靡不振,刚回家时他看见地上落了几片靡烂的叶。

被吉雅收拾后,

然后他就听见吉雅说:

“养得不错,只是和它主人一样,需要阳光和温度。”

“不错嘛?如果你知道它的主人差点把它给剪了,你还会觉得他养得不错嘛?”

“有些绿植本来就是要修剪的,不要给自己徒然加一份负担。”

窦棠婴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他说不清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绿植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活力呢?

手术成功后的窦棠婴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快乐,因为最痛苦的是他听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