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渐渐有了意识,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也无用,因为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就是指她现在所处的环境。
整理了脑中的记忆后,她隐进了空间。
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这是最惨的一个角色。
这具身体也叫曲荷。
曲荷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一天正在上课,突然老师把她叫了出去,和她一起被叫出去的还有她们一个村的其他几个年级学生。
到了校长办公室,被告知,他们那个山脚下的村子遭遇了山体滑坡,全村两百多人,除了他们在外面上学的,和一些外出务工的人,全部被埋在了山石里。
不过,那场事故,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是因为山的另一侧的施工队违规操作造成的。
好在那个施工队是国有的,所以对他们每个活着的人都给了补偿。
曲荷虽然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但也得到了巨额补偿款。
从此,曲荷和另外十几个和她一样的同村孩子一起去了最近的一个城市,住在福利院里。
他们的钱都是政府负责保管,等他们十八岁了才交给她们。
曲荷在福利院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毕竟他们一个村的十几个孩子都在这里,没人欺负他们。
在曲荷大一的时候,她不知道,有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对着包括她在内的好几个女孩子挑挑拣拣,最后选择了她。
然后,大一的曲荷就和一个男人偶遇。
很经典的老套路,千年不变的英雄救美,两人认识了。
男人那个时候还是这个小世界的霸营。
高高的个子,帅气的五官,配上一身军装,外加极好的家世、、、
然后男人就一见钟情,对曲荷展开了追求。
每天在大学外面,穿着军款休闲上身,斜倚在吉普车上,长腿随意屈起,姿态慵懒又有着生人勿近的飒爽。
曲荷自然就沦陷了。
然后相识一年后,两人结婚。
新婚夜曲荷一次就中招,怀孕了。
于是,在男人的请求下,她办理了休学。
从这天开始,她在家里养胎生子。
只是生子后,男人又以孩子由着保姆带不放心为借口,说他们的家世不用女人上班赚钱,曲荷看着怀里的孩子,又妥协了。
就这样亲自带了两年孩子。
两周岁后,当孩子可以去幼儿园的时候,男人却告诉她,大学那边已经给她办理了退学。
而同步的,在她的孩子出生半年后,唯一的小姑子也抱着孩子来到了他们家。
因为小姑子成了年轻的寡妇,在他们这个军区家属院住,等有合适的,也想找个军人嫁了。
只是,到他们这里不久,小姑子的孩子夭折。
于是,痛苦不已的小姑子就把曲荷生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疼爱。
曲荷没反对,相反还很高兴,孩子多一个人爱是好事。
但小姑子对孩子,也就是孩子不哭不闹的时候,她才抱着稀罕一会。
像喂奶、半夜换尿布等等,都是曲荷一个人的。
从这天起,曲荷就成了这家的保姆,伺候孩子、给全家人洗衣做饭,小姑子因为丧夫丧子,所以情绪不稳定,什么都干不了。
曲荷觉得,就多伺候一个小姑子,没什么的。
何况小姑子对她的儿子那是宠爱到了骨子里。
日子就这样过了起来。
但是,她和男人就只有新婚夜同房了一次,过后等男人出任务回来,她就怀孕了。
之后怀孕、生子、养子、、、
他们再没有同过房。
而且,因为怕孩子半夜吵闹影响男人出去做任务,他们还分房睡。
曲荷后来也怀疑过,但想着男人那么喜欢孩子,她就放下了疑虑。
后来孩子上幼儿园以后,她就想让男人回他们的寝室,让儿子单独睡。
男人没同意。
这时候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小姑子却开始作妖。
不是说她故意弄坏弄乱弄脏她的衣服被褥鞋子首饰等,就是说曲荷推了她,再不就是做饭故意挑她不喜欢的做,反正每次小姑子告状,轻了他们夫妻吵嘴,重了,男人就动手。
后来一次没注意,因为曲荷躲了的缘故,巴掌没打到身上,打到了脸上。
也是巧,就被邻居军嫂给看见了。
因此,从那以后,她的惩罚就变成了关小黑屋。
曲荷因为从小的遭遇,特别怕黑。
因此,小黑屋几乎成了她的噩梦。
男人和他妹妹也才知道曲荷的致命软肋。
从那以后,不说他们胡搅蛮缠的构陷了,就是小姑子不顺心了,她也要被关小黑屋。
至此,曲荷在那个家里,就只是一个奴隶,不是妻子、不是爱人、不是保姆,是奴隶。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多,曲荷就要离婚。
可是,他们拿孩子威胁,离婚不让带孩子走。
如此曲荷又被孩子拴住。
但因为曲荷的离婚意识很强烈,所以那两人也松了些勒住曲荷脖子的绳索,让曲荷得到了喘息。
之后,他们算计了时间,让曲荷再一次怀孕。
这时的曲荷根本不想生这个孩子,于是小姑子就几乎二十四小时看着她。
等这第二个孩子生出来后,她又重复了生子、养子的日子。
只不过大儿子健康,二女儿身子比较弱。
没办法,她是易孕体质,男人跟她同一次房,就有了孩子。
为了孩子,她麻木了。
不麻木不行,军婚,只要男方不同意,她就离不了。
从此,她为了体弱的小女儿,耗尽了心血。
孩子免疫力低,吃穿用度都要非常非常精细,从一岁开始就吃药膳调养身体,一直到小女儿五岁了,还经常被她抱在怀里一宿一宿地哄着、、、
累得精疲力尽的她,还需要听着男人和她妹妹的抱怨,说她遗传基因不好、说她孕期不注意、说她废物,人家的孩子都健健康康的,她生的孩子身体就不好等等。
小女儿就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十周岁了,才好起来。
而这时候的曲荷,已经看着像五十岁的人了。
日子就这样麻木地过着,一直到大儿子十七岁,二女儿十三岁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