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1 / 1)

见傅放心急,徐枝悄也没随便敷衍他,只道路上出了点变故,好在傅放通情达理,还知道关心一下她有没有事。

到酒店楼下大概是一刻钟以后的事了,徐枝悄给傅放发了微信。

【木支:我已经到酒店了,你下来取?】

不用她多等,几乎是她发出消息的那一秒傅放就回了过来。

【FUFANG: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还得麻烦徐小姐给傅少送过去了。】

【FUFANG:大厅前台有傅少要喝的药。】

徐枝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傅放的第三条消息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FUFANG:傅少脾气倔,如果你能劝他把药喝了,我一定会很感激。】

想到傅时晟曾经在医院倒药的行为,徐枝悄一阵心累,很想说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没等她想好怎么拒绝,傅放很明事理地把傅时晟的微信推了过来,干脆利落。

徐枝悄有点看明白了,这是她的报酬。

看到这张想了很久的微信名片,徐枝悄删了已经编辑好的拒绝的话。

她很违心地回了个【好,不麻烦。】

傅放大概是预谋了很久,因为徐枝悄到前台才知道,傅时晟的中药被泡在热水里,而热水已经放凉了。

“你像个老妈子。”看着中药,苏星听有些感慨。

谁说不是呢。

但为了任务,她能怎么办呢?徐枝悄在心中跟着感慨。

她记得傅时晟的房间号,2048,听说是酒店最高级装潢最精致的房间。

她拎着菜揣着药进电梯的时候,傅时晟通过了她的好友验证。

傅时晟的微信头像一片空白,连昵称都是空的。苏星听随口问了句,在听到答案时愣了好几秒。

“傅时晟竟然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电梯上,苏星听有些惊讶地小呼了一声。

“嗯。”徐枝悄努力空出一只手改备注,没太在意地解释:“什么竟然通过,我很早之前就想加他,他才通过。”

或者说如果不是傅放良心发现把微信推给她,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加上这祖宗呢。

“你少得了便宜卖乖,”苏星听笑骂:“我听说人家方成栋方导都还没加上傅时晟微信呢,说是有事找傅放就行,傅时晟的私人账号不想被别人打扰。”

徐枝悄诧异地抬了下眉。

连方成栋的面子都不给,倒像是傅时晟能干出来的事。

苏星听在十三楼下了电梯,走之前给了徐枝悄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她看不太清楚的欲言又止。

加上傅时晟以后,徐枝悄给他发了消息。

【木支:傅先生,你在房间吗?】

她等了好半晌,一直到她到他的放门口,才收到他慢悠悠的回复。

【傅时晟:嗯】

徐枝悄没回,抬手敲了敲门。没人理,她就又敲了三声。

这回倒是有动静了,有什么被丢过来砸在了门板上,“咚”的一声响,随之而来的是傅时晟不耐的吼:“滚!要我说几遍!老子不饿!”

徐枝悄:“……”不是快饿死了吗?

拎着一袋外卖,她第一回有了把这扔在里面那祖宗头上的冲动。

怕影响到其他人,她忍了忍,拿出手机给人发消息。

【木支:傅先生,可以给我开个门吗?】

房间里,傅时晟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靠着抱枕,怀里揣着一条毯子,半睡不睡地看着电视里正放着的财政新闻。

听到消息提示音,他烦不胜烦地捞过手机,眉宇间带着被打扰的烦闷,几分郁气。

他已经做好了把傅放骂一顿再拉黑的准备,谁知发消息的人,竟还是徐枝悄。

笔直修长的腿从毯子里伸出来,略显匆忙地穿上拖鞋后他起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想想到什么似的回头,把沙发上的毯子折了折塞进了衣柜。走到门边,他弯腰把刚扔过去的服务牌捡起来放回了原位。

傅时晟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但等他开始疑惑时,手已经把这些事都做完了。

门外,徐枝悄等了将近一分钟才等到他开门。

男人站在门后,骨节分明的手懒散地搭在把手上,在灯光下白得仿佛泛光,可能因为刚睡醒,他发丝凌乱,还有一小撮倔强地翘起,平添了几分呆。

看着这张勾人的脸,徐枝悄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两分。她觉得这是正常的,毕竟身处娱乐圈也很难看到这样的绝色。

傅时晟显然被她的反应取悦到,他垂眸看着眼前的人,语气不自觉温润了几分:“什么事?”

“傅放托我给你送饭。”徐枝悄举了举手上包装精致的袋子:“还是温的呢。”

“傅放?”傅时晟蹙眉,嗤了声:“多事。”

这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傅放还是徐枝悄,不过徐枝悄也不在意。她往里看了眼,确定里面没其他人后很礼貌地询问:“我可以进去吗?”

如果这放在别人身上,傅时晟大概是要把人骂跑的,但她问得彬彬有礼,连半点暧昧的意味都没有。

傅时晟懒倚着门框,懒着眸子看她:“进去干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万一被拍到点什么绯闻,他多吃亏。

“傅放还托我监督你喝药,我答应了。”徐枝悄解释,说完又补充一句:“而且我相信你的人品,你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她眼神真诚,好像真的相信傅时晟是正人君子。

傅时晟:“………”我能对你做什么?

我是怕你对我做什么:)

徐枝悄怎么可能不知道傅时晟在想什么,他对自己向来自信,又娇又傲的像只孔雀。

她会这么说也只是装傻顺势堵住他的嘴罢了。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半分钟之久,还是傅时晟先让了道。

对上徐枝悄,他的底线一降再降。

傅时晟的房间很大,大到走进去都会觉得空荡,空气里淡淡地飘着一股中药混着薄荷味的冷香,可能因为他在,这里带着懒洋洋的舒适氛围。

徐枝悄把包装袋放在桌上,推开随意放着的各种遥控,一样一样地把菜拿出来,最后是一碗香喷喷的米饭。

傅时晟不怎么爱吃饭,这会闻到菜香倒也觉得饿了,只是——

“我是和尚?”他不咸不淡的语气,眼里有嫌弃:“四个菜,全是素的。”绿油油的一片,透露着古怪。

徐枝悄把筷子递给他,替自己狡辩:“傅放说你喜欢吃清淡的。”都是傅放的错。

“那你怎么不干脆带碗白粥?”祖宗懒怏怏的语调。

难伺候。

徐枝悄在心里吐槽,面上老实地不与他抬杠:“知道了,下次给你带其他的,今天就先凑合着吃吧。”

她哄小孩似的,傅时晟觉得她有些敷衍。

他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做到了她旁边,慢条斯理地往口中塞了口米饭。

不得不说,她带来的饭菜虽然素,但味道很不错。

傅时晟吃饭很慢,也不说话,看得出教养是极好的,不过这挑食的毛病不知道是谁给惯的,萝卜不吃,青椒不吃,姜蒜葱更是一点都进不了他的口。

饭后,徐枝悄等着他去厕所漱了口回来,才把一直捂在怀里的中药拿出来,递过去。

这回傅时晟就配合很多了,两袋药很快被他眼都不眨一下地灌了下去。

又苦又涩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满口都是浓浓的药味,苦得咋舌,傅时晟再能忍都不禁蹙眉,拿过水杯喝了几口水。

“喏,给你准备的。”突然,面前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向上的手心里有一颗奶糖,大白兔的。

傅时晟不明白,怎么会有一个看起来成熟知性的女人,随身携带奶糖。

他垂眸看了两秒,伸了手。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掌心,温软滑嫩的触感让他飞快地缩回手,有些心虚地把糖塞进了嘴里。

甜腻的奶味盖过了苦涩,傅时晟下意识地眯起眸子,像只慵懒满足的大猫。等他回神时,徐枝悄已经饶有兴味地盯着他了。

“……”

“药也喝了,糖也吃了,徐小姐什么时候走?”傅时晟强压下心中那点异样,不动声色地把糖纸揉成了一团。

话音落下,就见徐枝悄毫不犹豫地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娴熟地清理掉垃圾后便毫不犹豫地往外走,没有一点想多留的意思。

傅时晟没由来地皱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徐枝悄走到门口,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莞尔叮嘱:“天黑了,傅先生你还是别出门了。”

她语气里有关心,傅时晟抬眉,似笑非笑:“这也是傅放托你和我说的?”

张口闭口都是傅放。

什么都是傅放叮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收了傅放的钱呢。

徐枝悄伸手去开门,大概看出他的不满,她不明所以地笑了笑,道:“不是傅放说的。”

傅时晟眯了眯眼,又听到她继续道:“你长得这么好看,晚上出门不太安全,容易碰到……咳咳。”

傅时晟:“……?”

她意有所指,许是怕他生气,她说完就像只兔子似的溜出了房间,飞快地带上了门。

门被带紧,房里的傅时晟听到了她最后一句话。

“晚安,傅时晟。”

她对他的称呼,在傅先生与傅时晟之间徘徊。傅时晟很少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称呼,这几天却总会注意到她怎么称呼自己。

他暗骂自己闲得慌,但看着那道禁闭的门,闻着鼻尖若有若无的清香,口中的奶糖好像一丝一丝甜进了心里。

真是魔怔了一般。

当天晚上,姜迎愉破天荒地收到了傅时晟主动发的消息。

他问【有个女人在追我朋友,但她不表白也不主动亲近,你说她什么意思。】

姜迎愉不知道在哪里鬼混,隔了很久才发过来一条语音,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喧闹的嬉笑声。

姜迎愉:“你的朋友不就是我吗?追我的女人多了去了,你说哪一个?”

听了语音的傅时晟嫌弃地皱起了眉。

下一秒,又一条微信发进来,傅时晟点开。

【姜迎愉:就你朋友这种情况啊,大概是被当成了鱼塘里的鱼了哟,不过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对你不冷不热。】

鱼塘?鱼?什么鬼东西。

傅时晟没想明白,就先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傅时晟:我说有人对我不冷不热了?】

姜迎愉许久没回他。

他把“鱼塘里的鱼”这句话来来回回看了两遍,又耐着性子去百度百科。

越看,一张俊脸就越沉,到最后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等再回到微信,他就冷着脸把乱说话的姜迎愉拉黑了。

一个个的,没几个靠谱的。

傅时晟的心情低沉了许久,具体表现在窝在沙发里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舒服的位置,抱枕丢了一地。

这种来之不明情绪,一直等到徐枝悄发过来一个“晚安”才消散。

当然了,傅小少爷本人并没有发觉这点,他甚至还暗暗觉得徐枝悄太过于烦人,晚安都要说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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