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最坏的结果(1 / 1)

等从司令部出来后,天已经偏午了。

崔铁军绕回砖楼,在楼下喊了一声。

时珈一听见声音探出头:“?”

“下来一下。”

她下了楼。

崔铁军靠在墙边说道:“我要走了。等会儿就走。”

“这么急?”时珈一还以为能和他吃顿午餐,然后再聊聊那赵同志的事呢!

崔铁军却躲都来不及,找了个借口:“厂里还有事。你这边我安排好了。有个叫陈守义的,下午他会过来找你训练!”

“知道了。”

崔铁军又耐心十足地跟她讲了不少规矩和注意事项。

反正就是这里不准那里不准的。

“还有,三天后跟着车队进厂,傅望野带队,我已经跟他交代过了。”

时珈一听得脑袋嗡嗡的,她到底犯啥事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把她当小孩子!

她这么优秀一人!

为什么遇到的上司都有老妈子属性!

心里吐槽得振振有词,她面上倒是没露,只是很乖地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崔铁军似乎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抬手朝她挥了挥:“走了。”

“崔所长慢走。”

时珈一站在原地又挥了挥手。

行吧。

从今天起,算是正式在这儿住下了。

时珈一在宿舍里把被褥铺好,琢磨着吃饭的点到了。就想起自己那叠粮票。

出外勤一般会有外勤补贴,厂里提前申请一批给她,粮票、肉票都单独装在一个小布包里,她摸出来,够吃五天。这多的还要退回去。

“同志,食堂往哪边走?”径直拦住一个路过的同志问。

那人抬手往东北方向一指:“顺着这条路走,到第二个路口左拐,门口有牌子。”

“谢谢!”

食堂是一排长条形的平房,门口挂了块木牌。

时珈一推门进去,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端着餐盘排队,眼睛先扫了一圈,就看到傅望野坐在靠窗的一桌,正低头吃饭,旁边还坐着两三个同僚,看着都是营连一级的。

时珈一见人三分笑,先打了声招呼:“傅营长!”

傅望野抬头,看见是她,笑了笑:“时珈一同志。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刚安顿好。”

“那就好。”他往旁边让了让:“要不要坐这儿?”

“不了不了,我打完饭随便找个地方。”时珈一摆手,很识趣地没往那桌凑。

她转身去窗口,身后就听见压低了的声音,那几个人的兴致明显上来了。

“哟,营长,这谁啊?”

“看着面生,哪里来的?”

“嘿嘿!”

这些声音笑得贼兮兮的,傅望野皱着眉头:“人家是技术员,不准乱猜测!”

“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啊。”有人笑。

“就是就是!你这笑容比平时灿烂多了!”

傅望野终于把筷子放下了,冷眼一扫:“吃饭就吃饭。人家是来执行技术任务的同志,不是给你们拿来打趣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

“是是是,营长说得对。”

时珈一打完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司令部的伙食,真的比厂里好太多了!

今天居然有肉,吃的饭虽然是红薯饭,但那是干饭啊!

她在厂里一个星期才吃两次干饭!

荤腥更是稀罕物,一月能见一回肉就算不错,多数时候是咸菜配粥。

不过时珈一也理解,这里虽然不是作战部队处,但是也有不少训练任务,平时消耗也大。

默默地喝着肉汤,突然一道影子落在了桌边。

“一个人吃?”

时珈一抬头,是赵红梅同志。

她手里也端着餐盘,显然刚打完。

时珈一看见她就灿烂一笑。

崔铁军不肯讲,但是这不是遇到了另外一个主人公了吗?

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快坐快坐!我一个人正无聊着呢!”

赵红梅:“…….”

想归想,还是把餐盘放下,动作很自然。

时珈一先绕了个弯:“赵同志在这儿工作多久了?”

赵红梅随口说道:“调过来五年。”

“那挺久的。”时珈一夹了口菜,顺嘴问道:“我看您和崔厂长好像挺熟的哈?”

结果赵红梅只是笑了笑,很坦然:“是以前认识。”

“以前……”时珈一拖长了音,眼睛朝她眨巴眨巴。

赵红梅看了她一眼,随即放下筷子,语气反倒放松了:“你是不是想问,我们之前的事?”

时珈一:“……”

她干笑一声:“我就是随口……”

“相亲过。”赵红梅说得很平静:“后来没有下文。”

时珈一这下彻底不装了,眼睛亮起来:“那……为什么呢?”

赵红梅性子也很直接,眼里带着疑惑:“我也想知道。”

时珈一:“……..”

故事就没了?就到这儿没了?茶都倒好了!

赵红梅看着她那样子直接笑了。

“怎么?听完后就觉得无趣了?”

时珈一尬笑。

这怎么说?

人果然不能太过于期待!

默默又开始喝汤。

赵红梅叹了叹气:“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拒绝了我。”

说到底,她也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时珈一听到这里,已经不好再装沉默了。

她看了看眼前的赵红梅同志,一身衣服不见补丁,整个人干净利落,皮肤也白净,看得出来不仅仅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更重要的是,能进司令部,在后勤这种职位上待这么久。

足以说明,她的背景并不简单!

其实再结合一下崔铁军刚刚的表现,就很明显了。

人家显然是自卑了。

不过时珈一不敢说这种话。

自卑不自卑这都是她的顶头上司。最重要的是,她这点浅薄的从书上增长出来的见识,并不足以让她表达自己的见地。而且,她也不想掺和人家的感情官司。

时珈一老实说:“这种事,旁人分析得再头头是道,最后还得你们自己来。您要是真想要个答案,其实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问。”

“问?”赵红梅眼底像是拨开一层云雾。

之前崔铁军一直躲着她,她根本无从问起。这次…….

她看向眼前的人。

时珈一摊摊手:“对。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维持现在这样,对吧?不会更差了。”

赵红梅忽然一笑,笑容更加轻松了。

“你说得对。谢谢你,时珈一同志。”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