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点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而且似乎是好几道不同的抽泣声从一个方向传来的。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那不是风声或别的什么错觉,是真的有人在哭。

他停下脚步辨别了一下方向,接着快步向声音的来源跑去。

他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声音越来越清晰,当他跑出最后一个路口时,眼前豁然开朗。

中心广场,到了。

只见广场上站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

他们基本都穿着深色的衣服,一圈一圈几乎站满了整个广场,粗略一看,莫蒂默判断大概整个大都会的人都聚到了这里。

但让莫蒂默感到不对劲的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却几乎没有交谈声,空气中只有一点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和偶尔被压抑的啜泣声。

莫蒂默记得广场中心的位置原本是一个喷泉,但现在那个方向却被密密层层的人群围住了,他甚至看不清喷泉还在不在。

为什么人们都聚在这里?

他在一片低低的啜泣声中隐隐捕捉到“superman”的音节,没由来的,他心里忽然感到了一点不安。

他快步向人群走去,走到一个站在最外侧的中年男人面前,“你好,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中年男人的目光依旧低垂着,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手里攥着一束白色的花。

莫蒂默又伸手去拍他的肩膀,手指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像是穿过空气。

他抿了抿唇,想起来如果这里是幻境那这些人估计是看不到自己的。

既然无法交谈,莫蒂默便直接向广场中央走去。

他的身体穿过一个又一个人影,不断向中心区靠近,越往前人群的密度越来越大,肩挨着肩,人挨着人,几乎不留一点空隙。

要不是莫蒂默可以无视这些挡路的人直接穿过去他估计还真挤不进去。

莫蒂默越走越能感觉到人群的压抑,他穿过每一个遇见的陌生面孔,那些面孔上都带着浓重的哀伤。

人群的悲伤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让莫蒂默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莫名变得越来越快。

他不知道这股莫名的情绪从何而起,也不知道自己心底的担忧源自何处,他只是迈着步子,穿过一个个低垂的头颅,颤抖的肩膀的人,脚步越来越快。

当莫蒂默穿过最后一道人群,他的脚步却蓦地一停。

广场最中央的喷泉变成了一座雕像,看清雕像的瞬间,莫蒂默也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他太过熟悉的身影,石像微微仰着头,目光望向天空的方向,披风在身后展开,带着一种被风吹起的弧度,胸前刻着那个代表性的“S”标志,线条简洁有力,即使被刻在冰冷的石头上也依然鲜明。

石像雕刻得很精细,连披风的摆动角度都带着一种十分自然的流动感,让人几乎觉得它下一秒会随风摆动起来。

整座石像看着很新,应该是最近才修建的,但基座的边缘却异常的光滑,连日来无数只手的抚墨让冰冷的石头都变得温润。

那周围堆满了鲜花,上千束花从基座开始向外蔓延,层层叠叠地铺展成一片斑斓的海。

每一束花束上都系着卡片,那些卡片有的精致有的简陋,有的带着塑封有的已经被雨淋得卷起了边。

离他最近的一张卡片,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出自一个孩子的手:

“谢谢你救了我妈妈,你是最好的超人。”

旁边的另一张卡片被花瓣上的晨露微微洇湿,墨迹都晕开了一些,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

花丛的间隙里也放着密密麻麻的卡片。

从作业本上剪下的横线纸上被工整写上“我想像你一样勇敢”,巨大的素描纸上被画上巨大的“S”,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超人,披风画得比身体还大,看起来格外童稚。

莫蒂默的目光缓慢地扫过一张张纸页,越发沉默。

所以会出现这一幕场景,是因为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已经不在了,而整个大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