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看不透(1 / 1)

长庚引 阿也pro 2357 字 14小时前

第38章看不透(第1/2页)

我悻悻回到后方营帐,裴令仪疑惑看着我。

我冲她摇了摇头,“时机不对。”

她眼中的期待渐渐暗淡,“那咱们再找机会。不过也对……”

裴令仪喃喃自语,“他是男主之一,没那么容易死……”

周承乾令大将军镇守北秦和南楚边境,他率兵向东部进发。

他的舅父身为大将军,再三力劝他即刻班师回京:“京中不可一日无主,南楚已破,西燕被西夷牵制,东晋、中魏不足为惧。速速还朝,军中大小事务,臣自会全权善后。”

周承乾像是打上瘾了,非要亲自带兵平定外敌。

东晋和中魏距北秦较近,两国联兵闯入北秦边境,攻下一城,大肆屠戮!

他连日赶路,期间宫中传来喜讯,皇后娘娘醒了。

哦,不,母后皇太后娘娘醒了。

且能主理朝政。

她是周承乾的生母,被温衍救活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周承乾已抵盐关县百公里外。盐关县坐落于险峡之间,依山而建,地势险峻狭隘,大军难以驰骋。

他没贸然率兵强攻,只是根据情报,灭了敌国援军。

而后让北秦士兵佯装敌国援军,顺利入城。从内部刺杀敌国将领,待到行踪败露,立刻里应外合,骤然发起夹击。

北秦大将趁势扬声高呼:“大秦天子御驾亲征!尔等顽寇,速速束手归降!”

让敌方自乱阵脚。

东晋和中魏治军不严,军力与南楚相较差太远,我跟裴令仪趁乱爬上高高的山涧,隔着很远的距离,往城里扔火药!

那火药真神奇,用力扔出去,真能炸出花火!将敌方士兵炸的人仰马翻。

我极度兴奋,“这太神奇了!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吗?”裴令仪笑说,“给我交学费!我教你!我缺个学徒!”

“多少银两?”

她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

这些年来,温衍陆续寄来的银钱,我分文未动,尽数妥善收存,始终舍不得动用。

末了,我摇了摇头,“算了,不学了。”

“呵。”裴令仪笑了声,“原始人就是原始人,目光短浅,你不会晓得你错过了什么。”

我满不在乎撇嘴。

她懒得再与我废话,我俩忙忙碌碌扔火药,有些火药能炸,有些火药没动静了。

不是所有火药包都能发挥作用。

“怎么跟炮仗一样。”裴令仪气馁道:“早知道当初在学校好好听课了!这个朝代做什么都不方便,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我暗暗咂舌,“幸亏没扔周承乾,若是扔他面前,没炸!不就完了吗。”

正琢磨着,忽见北秦攻破城门,杀声震天。

周承乾慢悠悠骑着战马进入城内,北秦将士策马如箭矢那般从他身后“射”出,杀红了眼。

他独立于杀戮中心,冷冷看着四处逃窜的敌兵。

苏庭沅和追风落后一个位次,立于他身后。

满城都是“杀”声,遍地哀嚎。

“机会!”裴令仪催我!“就是这个机会!炸周承乾!扔他!”

我突然想试试,这玩意儿究竟能不能近周承乾的身。

于是瞄准距离他最近的那一窝敌兵,把火药包用力扔了过去!随后,我闪身躲在山体后掩着。

那火药包还未飞到一半,苏庭沅便看了过来,他拉满弓弦,一箭便将火药包射了下来。

这一包,又是哑火的!

也就是说,远距离投射周承乾根本行不通,他身边的护卫不会让奇奇怪怪的东西靠近他!

那晚侍浴,倒是有机会炸他。

可那样,相当于同归于尽。

“徐砚……”裴令仪迟疑,“你不想杀周承乾,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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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她发现我扔偏了方向。

“何以见得。”

“你有很多机会。”裴令仪说,“但你总会找各种理由下不了手。”

“时机不对,仅此而已。”

我不再多言,捡起地上的火药包,往外一个个丢去,她似乎对这些火药的威力不满意,裴令仪反复研究剩余的火药。

她想要炸城楼的威力。

似乎不尽人意。

看着那些炸裂的火光,我恍然理解了那句话:得裴令仪者,得天下。

有这等本事,哪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会不爱呢。

我俩正扔得不亦乐乎,苏庭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身后。

我和裴令仪大惊。

就这样被带至周承乾面前。

原因是:敌我不分。

有两个火药包……炸错人了……

彼时,战局已定。

三军列阵。

将领为周承乾搬来一把椅子,他重重坐在城门口,脸色不太好看,毕竟我们炸了他的兵。

苏庭沅将一包火药呈给周承乾。

“谁的主意。”不辨喜怒。

裴令仪没吭声。

她身后有护国公府,想来,她应该不想牵连家人。

我刚要背黑锅,便听裴令仪叹了口气,“我跟他的感情戏要展开了吗?”

她跪在我斜后方的位置,我回头看她。

她正垂着头,喃喃自语,“以前他不珍惜我,现在要开始追妻了吗?”

她又叹气,“周承乾果然觊觎我。”

好神经啊!这人!又开始了!

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后面的剧情,他是不是要跟温衍争夺我啊。”裴令仪低着头嘀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吧。”

我下意识用胳膊肘怼她,“你可别说了。”

周承乾坐那么远,应该听不到吧。

见她不回答,我急忙替她顶罪,“是卑……”

“是臣女。”裴令仪冷冷回答。

我暗暗讶异,变脸也太快了。

周承乾讳莫如深把玩着手中的火药包,垂眸掩去眼底的疑虑,指尖反复掂量着火药。

少顷,他扬手,将火药包重重掷向远处山体。

轰然一声炸响,山石震颤。

战甲披风被冲击得猎猎翻飞,周承乾面容依旧沉静冷峻,目光冷冽如寒锋,分毫未被震天巨响撼动。

士兵们一片哗然,刚刚他们攻破城门时,只当是火石砸下,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包小小的粉末!

窃窃私语声扩散开来,“这是何物……为何会爆裂……”

裴令仪昂首,一脸得意倔强的神情,“此物乃是臣女制来抵御敌军的器具,只因材料不足,故而威力尚弱。”

“裴小姐,这,是何缘由。”一名大将忍不住问了句。

裴令仪从容缓声道:“说不清其中道理,全凭本心臆悟,方才造出此物。”

哗然声更甚,士兵们面面相觑,“裴小姐真厉害!若有这样的东西,往后便可直接投向敌军城内。”

“是啊,以最少的伤亡,赢取最大的胜利!”

“得裴小姐者,得天下。”

“对……我也听说过,得裴小姐者,得天下……”

“裴小姐!裴小姐!裴小姐!”

……

士兵们自发地喊着她的名字!像是呐喊一种口号。

众声喧哗中,周承乾静得无声无息。

他垂眸,慢条斯理拨弄着火药包上的褶皱,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即日起,裴令仪不得离开禁账半步。”

禁帐?营帐囚舍?相当于把裴令仪下了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