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鳌拜回来了?”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确定是鳌拜?”
“总督,我不可能连鳌拜也不认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张世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赶紧往外跑。
“总督,鳌拜已经被带进京营营地。”
张世泽刚出门,张开已经识相的把马车准备好。
张世泽刚爬上马车,宋氏抱着孩子也爬了上来。
“嫂子,你跟着干嘛?”
“张兄弟,鳌拜兄弟回来了,他干儿子理应前去看望。”
等张世泽赶到京营营地,鳌拜已经被包裹的跟粽子一样。
不得不说,张开赶马车的技术不咋地,颠簸的很。
面对抱着孩子喂饭的宋氏,张世泽尴尬的只能用手把眼睛捂住。
看着宋氏也岔开手指捂住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张世泽只能把手指缝闭起来,尴尬嘀咕道:
“该死的鬼天气,冷的要死,手冻僵了,手指缝都合不拢,真是的。”
到了京营,张世泽直接跳下马车,一头钻进鳌拜的营房。
此时的鳌拜已经得到救治,被裹的跟粽子一样,只露出一张脸。
“情况怎样?”看着鳌拜毫无血色的脸,张世泽担忧问着周遇吉。
“总督,鳌拜兄弟是居庸关兄弟送过来的。说是昨天夜里鳌拜一人一骑到了居庸关下。当时鳌拜就昏迷不醒,居庸关兄弟翻出了鳌拜兄弟身上京营的令牌,这才把人给送过来。”
周遇吉说完,指了指墙角。
“对了,总督,你看那,和多和沁的首级,是从鳌拜兄弟身上背包中发现的。”
“我操,鳌拜果真杀了和多和沁?”
“总督,鳌拜身上伤口无数,其中最致命是背部一道三尺长的刀伤,和胸口贯穿伤。”
“怎么样?找郎中看了吗?鳌拜什么时候能醒?”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看到周遇吉这样,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周边众人,张世泽目光所过,众人皆低头不语。
看到这,张世泽已经猜到了大概。鳌拜算是折了,神仙难救。
“总督,送鳌拜回来的居庸关兄弟说了。他们见到鳌拜时,鳌拜已经昏迷不醒,而且身体冰凉僵硬。如果不是他的坐骑能够老马识途,鳌拜回不来。
居庸关兄弟把鳌拜送回来时,鳌拜胸口还插着一把大砍刀。我们军医把大砍刀拔出来后,鳌拜身体里连血都流不出来。”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更是心头一凉。
身体冰凉,僵硬,没有血流出来,这不就是死人吗?
完犊子,鳌拜算是彻底没希望了。
“老周,这么说,鳌拜已经死了?”
“还没有,还有一些微弱的鼻息,心脏也在慢慢的跳动。”
周遇吉说完,沉默片刻后,又继续说道:
“军医说了,这可能是回光返照。估摸着,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周遇吉话音落下,张世泽看了看床上如同木乃伊一样的鳌拜,尤其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往死里的种种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张世泽心头。
鳌拜虽然屠杀了不少大明将士,可后来也帮大明立了不少功劳。
这次,更是凭借一己之力拿下和多和沁。退一万步说,至少,也可以功过相抵了。
想到这,张世泽转头看着刘宗敏。
“鳌拜后世好好办,让他最后一程走好。”
“总督,你放心吧,家伙事我都准备好了。”刘宗敏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堆的跟小山一样的书籍。
“老刘,你这是?”
“总督,我都想好了,鳌拜兄弟人不错。虽然不是我们明人,可到底是为了我们大明而死,这葬礼必须办的风风光光的。到时候我们京营两万五千兄弟,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两万五千兄弟,再加上文武百官,都给请来,一起送鳌拜兄弟最后一程。”
“老刘,据我所知,鳌拜兄弟不喜欢读书,你给他准备这么多书,他能喜欢吗?而且鳌拜兄弟六根清净,与昔日我们京营的曹总督一样。就算你的书籍里印的都是图画,他也不感兴趣。”
“总督,这不是书,这是我准备的礼薄。”
“礼薄?”
“总督,这可是数万人前来随礼……前来吊唁,又都是场面人,总不能空着手来吧?不瞒总督你说,账房先生我都找好了,一百零八人之多。”
刘宗敏说完,没等张世泽开口,又语出惊人说道:
“总督,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鳌拜兄弟现在已经气若游丝,活着也是遭罪。再一个,人都不能动了。
吃,吃不下。喝,喝不下。玩……呃,我至少还剩下半截,他是一点没剩,很是白扯。就这种情况,多活这半天能干嘛?不如给个痛快,我们活着的人也好办事不是。”
“不是,老刘,你这就有点扯了,哪里有你这么办事的?”
“总督,我是认真的。棺材,寿衣,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鳌拜兄弟咽下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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