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世泽惊讶的不吱声,李自成继续说道:
“总督,到时候葬礼的挽联,灵堂的两边,桌椅板凳的空白处,还有地面……这些地方都可以挂店铺名字。”
听到李自成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
真不愧是姓李的,就是会做生意。
利用鳌拜为大明拼死斩杀和多和沁的契机,把这场葬礼的影响力推到顶端。
五万将士,文武百官前来吊唁,必定要随礼。
刚刚李自成说了,葬礼可以做宣传,这就是后世的打广告。那他们葬礼上用的一切东西,应该都是免费的。
再加上其他店铺的广告费,这要是整好了,指定不少赚。
“总督,鳌拜埋了也是埋了,太可惜了,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看着一众将士眼巴巴的表情,张世泽叹了一口气。
拉批倒吧,鳌拜毕竟是建奴人,历史上有污点,洗不掉的污点。
既然还有利用的价值,那就一用到底,也更进一步的洗刷他前半生犯下的罪孽。
想到这,张世泽点了点头。
看到张世泽点头,众人大喜。
接下来的事,都不需要张世泽操心,张世泽直接坐一边静静的看着鳌拜。
想着这两年鳌拜着实出了不少力,张世泽决定自己出资,再请十个戏班子,唱他半个月的戏,以表示对鳌拜的感谢。
此时的刘宗敏他们可没闲着,直接开始清理鳌拜的房间。
鳌拜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又不带把,房间简单异常。
众人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些破衣服,一件棉袄两条裤子,还有几条内裤,都是带破洞的。
还有两床硬的跟树皮似的棉被,还是空心的。一张破草席,上面落满了老鼠屎,还有老鼠的尿渍。
对于这些东西,众人客气的很,谁都不想要。最后,众人一致大方决定,这些东西谁都不准贪污,都留给鳌拜陪葬。
不得不说,对于搜刮这事,还是得看人家刘宗敏的,那叫一个专业。
面对一堆破烂衣服,破棉被,众人都不以为意,只有刘宗敏,贼兮兮的盯着看。
最后刘宗敏直接将破棉被撕开一条口子,数张银票立马掉了出来。
看到这,刘宗敏条件反射似的把银票塞回去,然后装作没事人似的站起身。
“各位,这棉被太破了,给鳌拜兄弟陪葬太寒颤。这样,我决定把我家的新棉被换给鳌拜兄弟,这破棉被我自己用。”
“老刘,你这就过分了。正所谓兄弟合伙做生意,赚了,大家分。赔了,大家一起亏。你这吃独食,可不好。”
听到李定国这话,刘宗敏知道,刚刚自己的举动已经被人家看到。
“老李,话不能这么说。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总要有个先来后到。道上规矩,谁先看到就是谁的。”
“既然你提道上的规矩,那就按道上的规矩来办。”李定国说完,脸色一沉:
“我和老曹,你随便挑一个。咱们先签下生死状,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面对咄咄逼人的李定国和曹变蛟,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李自成,刘宗敏知道,这钱自己是吃不下的。
“国国,说啥呢?哥跟你开玩笑呢。”
刘宗敏一边说边将鳌拜的破棉被,破衣服全给撕开,连两条带破洞的大裤衩都没放过。
“我操,鳌拜可以啊,竟然存了十多万两银子。”刘宗敏将数了三遍的银票递给周遇吉分配,兀自感叹不已。
“平日里兄弟们去逛花楼,他不去。兄弟们去喝酒,他还是不去。天天就躲在军营里吃大锅饭,也不知道省这些钱留着干嘛。”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鳌拜这辈子太亏。
自从鳌拜投过来,就着急表现自己。脏活,累活,危险活,总是抢着干。
京营的规矩一向是有功赏,有过罚。
鳌拜干的多,得到的就多。
平日里张世泽不止一次提醒鳌拜,人生在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及时行乐,别舍不得花钱。钱藏在口袋里不花,那跟废纸没区别。
可鳌拜就是不听,一个劲的节省,存钱,活脱脱守财奴。
吃饭,永远在军营吃大锅饭。喝酒,也只是喝最便宜的散白。
这下好了,勒紧裤腰带,不舍得吃,不舍得喝,最后省下来的钱,全便宜了诸位兄弟。
想到这,张世泽情不自禁嘀咕:
可怜啊,临死前也没吃顿漂亮饭!
在周遇吉的调节下,十多万两银票被分完。
银票到手,刘宗敏又把目光对准了角落里的和多和沁人头。
“各位兄弟,你们说说看,斩杀和多和沁的功劳就这么给鳌拜了,是不是有点亏?”
刘宗敏话音刚落,张世泽直接站起身。
“老刘,你这就过分了。鳌拜现在还不是明人,正等着拿斩杀和多和沁的功劳换明人的身份。如果这功劳你们都抢,那鳌拜就不能以明人的身份立碑。”
“啥?总督,还得立碑啊?”
刘宗敏惊讶万分,张世泽同样惊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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