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千城目瞪口呆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平白无故少了五十万两银子,官员会暗戳戳的使坏,把实情泄露出去?”
“张总督,主要是你做的太过分,不但不给人家分红,连人家本金都要。如果我真是官员,我也会气不过私底下说这事。”
“等出征归来,利润按比例分完,我会奏请皇上查贪腐。直接杀几个,我看谁还敢嚼舌根子。
到时候别说你自己主动说这事,就是有人逼着你说,你也会一口咬定,你就是只投了一万两银子。”
“不是,张总督……这……”
“这什么?我是官,一切解释权归我所有。”张世泽鄙夷万分的看着苏千城。
“别以为你做点生意就了不起了,别说我这种级别的官员,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只要抓住时机,就能弄死你。”
张世泽拍了拍苏千城的肩膀,语重心长继续说道:
“老苏,千万别跟官员作对。你跟其他人作对,你最后还可以报官。你跟官员作对,最后,你要么只能认怂,要么就造反,别无他法。”
张世泽这番话,等于是直接将苏千城的三观打碎重组。
最后,苏千城倔强问道:
“张总督,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那是跟有良心的人才讲的东西,贪官有良心吗?欺上瞒下,欺男霸女,竭尽所能搜刮民脂民膏,我帮百姓报仇,算计贪官,把他们贪的钱财弄下来,用在百姓身上,你说我的良心会不会痛?”
张世泽话音落下后,没等苏千城回过神来,马车停下。
看着苏千城目瞪口呆表情,张世泽带着笑意说道:
“老苏,实情,我跟你说了,如果消息走漏出去,让那帮人不敢投钱,那肯定是你的事。结局会怎样,你用脚后跟应该也能想到吧?”
说完后,张世泽径直走下马车。
跟着张世泽走下马车后,苏千城知道,自己知道的太多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张世泽的控制,只能跟着张世泽干到死。
想到这,苏千城赶紧跟上张世泽脚步。
“总督,整个松鹤楼都被我包下来。现在里面做的人,都是前来与我们谈生意的。”
进了松鹤楼,张世泽扫视一圈,人不少,足足上百之多。
这帮人虽然穿的很华丽,可身上的气势不对劲,不像是有钱人。
对于这个,张世泽也理解,这些人,都是贪官的代理人。
他们今天过来,就是替贪官查探这件事的可行性。
大家都是贪官代言人,唯恐祸从口出,谁也没寒暄。
张世泽领了一杯酒,算是给众人打了招呼。然后就是苏千城苦口婆心的跟众人说刚刚在那车上张世泽交代的事。
投资金额随便写,利润明明白白的写,这让众人面色都放松不少。
最后,张世泽又拿出了自己苦思冥想写的皮皮替,给众人传阅。
看到张世泽细节写的如此详细,众人更是放心。
没一会,众人纷纷找借口告辞离开。
看着众人着急离开的背影,张世泽知道,很快,他们就会带贪官的钱财找苏千城签合约。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洗钱机会,谁会放过?
为了保守起见,张世泽还是决定第二天向崇祯建议,年底查一波贪腐的事,吓唬一下这帮王八蛋,也给他们送钱过来了事提提速。
众人走后,苏千城着急回去等着收钱,也告辞离开。
看着十几桌酒菜,张世泽直接吩咐松鹤楼小厮去京营营地,让周遇吉安排了一百来位兄弟过来喝酒。
看着鳌拜也跟着过来,张世泽知道,鳌拜的伤确实不需要担心了。
酒足饭饱后,想着宋氏的经常出去京营,跟将士们打情骂俏的事,张世泽找到已经微醉的刘宗敏。
“老刘,你媳妇的事,你怎么看?”
“媳妇?总督,你指的是哪一个?”
“不是,你有几个媳妇?”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刘宗敏骄傲万分说道:
“总督,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也就七十二位。不瞒总督你说,我在京营赚的那些钱,全花女人身上了。”
刘宗敏借着酒劲,越说越来劲。
“总督,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呐,还是得生孩子,生的越多越好。钱财,会失去,可只要我不造反,孩子就没事。”
张世泽:“……”
“老刘,咱就说,你有七十二位夫人,你忙的过来吗?你就不怕她们偷人?”
“偷呗,我又不在乎,反正很多都是我偷来的,而且我还会继续偷。对了,总督,你是不是有相中的?如果有,你点个头,我给你送到府上。玩腻了,我再给接回来。”
“老刘,你这思想……”
张世泽话没说完,刘宗敏继续说道:
“总督,我这思想是不是很高级?七十二位夫人,生了孩子我就不管,让她们自生自灭。这样一来,我就可以集中资源继续找夫人,继续生孩子。这叫什么?这叫利益最大化。”
“不是,老刘,你的那些媳妇没意见?”
“有啥意见?她们感激我还来不及呢。”看到张世泽满脸不信的表情,刘宗敏继续说道:
“总督,咱就说经常进京营的那个姓宋的小娘们。她以前就是青楼里一不知名的小婊子。二十文钱就能玩一次,一百文就能过夜。后来跟了我,进入京营兄弟圈子里,身价立马水涨船高。”
刘宗敏说到这,左右看了看,又压低声音。
“现在呢?她的服务对象都是京营兄弟,起步价都是十两银子。甚至,就是吃一口孩子的饭,都得一两银子。还有鳌拜兄弟的钱,全进了她的口袋里。现在啊,她不但把我儿子养的好好的,而且每个月还给我几万两银子使呢。”
张世泽:“……”
我操,老子的三观啊!
“老刘,兄弟们和嫂子这事,你知道?不生气?”
“生啥气?都是自家兄弟,吃亏也没吃在别人身上,占便宜也没占到其他人便宜,肥水不流外人田呗。
现在我不但能通过姓宋的那小娘们把兄弟们的钱弄到自己口袋里,还能和兄弟们搞好关系。
这么说一句,就我们京营里有头有脸的兄弟,见了我都觉得对不住我,好像欠我人情似的,我现在的人缘不要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