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当大刀长矛撞上火枪大炮(1 / 1)

第63章当大刀长矛撞上火枪大炮(第1/2页)

朱元璋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虽然他知道,天幕里的人听不见。

“结果,英军付出了不到两百人的伤亡,就攻破了镇江城。

“守城的将军在城破之后,自焚殉国。

“城内的八旗兵死伤惨重。许多人在巷战中力竭而死,更多的人则在绝望中杀死自己的妻儿,然后自尽。”

“他们不是不勇敢。

“相反,镇江守军的抵抗,是整个战争中最顽强的。

“他们拿着大刀长矛,以血肉之躯冲向敌人用子弹组成的阵线。”

“但是,在代差面前,勇气,用处不大。”

林渊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一个英国士兵,可以在一百五十步外,用手中的步枪精准射杀目标。

“而一个清朝士兵,必须冲到三十步内,手里的鸟铳才可能对敌人造成威胁。

“可他根本没有机会冲到那么近。”

死寂。

天幕之下,是长久的死寂。

无论是嬴政,是刘彻,是李世民,还是朱元璋,这些在各自时代叱咤风云、横扫六合的帝王,此刻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一生都在追求强兵,都在研究战术,都在强调士气。

可天幕中描述的这场战争,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不是战争,这是碾压。

这不是战术的较量,而是力量维度的不同。

就像一个拿着木棍的孩童,去挑战一个手持利剑的成年人。

无论这个孩童多么勇敢,多么有斗志,结果都早已注定。

李世民的脸色铁青。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林则徐会被奉为民族英雄。

在那样一个连国家尊严都无法靠武力维持的时代,林则徐用他的行为,守住了最后的体面。

但那份体面,又是何等的脆弱。

朱元璋颓然坐回了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想起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火器部队。

他曾以为,那是天下无敌的利器。

可现在看来,那些东西,在后世西洋人的铁甲舰和线膛炮面前,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如果……如果这样的敌人,出现在他的大明……

他不敢想下去。

“后来呢?”

甄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结局,但还是忍不住要问。

“清朝的皇帝,从一开始的愤怒、宣战,到震惊,再到恐惧。最后,派人去求和了。”

“战争的结果,是惨败。”

林渊的声音很平,没有多余的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随后,清政府被迫签订了华夏历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

甄宓的眉头蹙起。

“不平等……条约?”

这个词她从未听过。

在她看来,两国缔约,纵然有强弱之分,也当建立在相互的底线之上。

何为“不平等”?

“第一,割让香港岛。”

话音落下,车内一片死寂。

甄宓的眼睛猛地睁大,血色瞬间从她脸上褪去。

割……割地?

她出身世家,饱读史书,知道开疆拓土是何等功绩,也知道失去领土是何等耻辱。

那是祖宗留下的基业,是国家的血肉。

天幕之下,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秦,咸阳宫。

嬴政霍然起身,那双睥睨天下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的是纯粹的怒火与杀意。

他一统六国,车同轨,书同文,将分裂数百年的土地重新捏合在一起,才有了“华夏”这个整体。

后世之君,明知西洋有强敌,竟不知早早一统天下,聚华夏之力以备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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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坐视蛮夷坐大,养虎为患,待其船坚炮利,再拱手相让!”

嬴政的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语气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撑着龙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一生征战,最大的骄傲便是让四夷宾服,万国来朝,尊他为“天可汗”。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他身后的“天子”,竟然向一群他闻所未闻的西洋蛮夷低头,割让了土地。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天幕,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天幕中,林渊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一柄无情的铁锤,一锤一锤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第二,赔款二千一百万银元。”

“二千一百万银元?”

甄宓失声,被巨大的数字震撼!”

她所知的历史里,战败国最多是称臣纳贡,岁岁进献些财物以求和平。

可那也只是“贡”,是弱者对强者的依附。

而“赔款”,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

像是犯了错,要赔偿对方的损失。

可错的,难道不是那些贩卖毒物、悍然入侵的人吗?

“轰!”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

“混账!混账东西!”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状若怒狮,“后世林渊说过,大明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不割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咱的后世子孙,哪怕是亡国,也未曾丢了这份骨气!”

“这个取代咱大明的清,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咱华夏历朝历代的脸,都被清朝丢尽了!”

一旁的朱标脸色煞白,他能理解父皇的愤怒,因为他也感同身受。

那种从心底涌出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林渊放缓车速度,行驶到慢车道。

“第三,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五处为通商口岸,允许英国人自由贸易。”

甄宓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战败的下场,如此令人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林渊,又像是在问自己。

林渊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着前方的道路。

“因为落后,因为弱小。弱小,就是原罪。”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当你的武器还是大刀长矛,别人已经是火枪大炮;当你的船还需要风帆,别人的船已经冒着黑烟逆流而上;当你的国门可以被区区几千人轻易踹开……你就失去了所有谈判的资格。”

“所谓的条约,不过是强者写给弱者的通知罢了。”

车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林渊才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仿佛在叙述一段不愿被触碰的伤疤。

“然而,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甄宓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还能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绝望?

只听林渊的声音,像是最后的重锤,缓缓落下。

“《南京条约》,仅仅是一个开始。”

“其他在旁边观望的西方列强,看到曾经强大无比的中央王朝,原来是如此的虚弱和不堪一击。”

“他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世界各地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地扑上来,想要从这个庞大而衰老的帝国身上,撕咬下属于自己的一块肉。”

“一个持续了上百年的,被侵略、被瓜分、被奴役的屈辱时代,就此,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