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今宵往昔(1 / 1)

莫姊姝正垂眸拨着账页,秦渊已从背后拢住她腰身,一只手掌顺势探入衣襟。

“才消停了一日,又不正经。”莫姊姝侧目嗔他一眼。

秦渊不答,手上却愈发使力。

莫姊姝杏眸里漾起水光,索性转过身子,双臂缠上他腰背,低头便隔着衣料咬在他肩头。

“嘶……疼!”秦渊轻拍她臀尖。

“你耐不住,我又何尝忍得。”莫姊姝拽着他衣领向床榻一倒,三两下褪了衣衫,自顾坐到他腰腹上,长发散落。

一番云雨颠狂,帐中热息未歇,莫姊姝象牙似的玉体犹自细细发颤,软软伏在他胸前。秦渊长舒一气,手掌抚过她汗湿的背脊,低笑道:“再生个大胖小子。”

莫姊姝低头吻他心口,喘息未匀:“那也得你更卖力些才是,都这把年岁了,再拖便真生不出了。”

“夫人若不说,我总觉着你才刚及笄呢。”

“你这促狭嘴,莫不是嫌我老了?”她抬眸睨他。

秦渊刮过她鼻尖,笑道:“真心话,你在我心里,永远如初见那日一般明艳动人;更似陈年佳酿,年头愈久,滋味愈是醇厚醉人。”

莫姊姝将脸埋进他颈窝,双臂紧了紧,闷闷哼了一声:“这般甜言蜜语,真真儿要把人溺死了!”

秦渊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裹进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额上,认真说道:“若不是真心爱慕,哪能说出这些好听的话来?我巴不得日日说、夜夜说,说到你耳朵起了茧子,也还是觉得不够。”

“我常常做梦,梦到咱们头一回见面的时候,你穿着素白长衫,站在漫漫的花灯前,清冷的像个仙子一般,实不相瞒,当时你夫君我可是连腿都挪不动了,心里只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

所以,你躺在我的怀里,咱们亲昵无间,让我觉得唏嘘极了。相遇美得像一首诗一般。”

莫姊姝笑意缱绻,美眸看着他问道:“你的诗,都在九娘那呢,我可是一首原稿都没有。”

秦渊笑着看着他,轻轻颂道:“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莫姊姝怔了一瞬,旋即回过神,竟不顾衣衫零落,赤着姣好身子便径直走到书案前,提笔将方才秦渊吟出的那首诗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这般光景倒是头一回见,秦渊微微一讶,也随之起身,取了件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又另铺一张硬黄纸于案上。

莫姊姝抿唇一笑,自去一旁挽袖研墨。

秦渊执笔,逐字逐句将诗重新誊写于纸上。

写罢,他俯身吹了吹,直起身来,将莫姊姝揽入怀中,宠溺道:“你这这一颦一笑,皆是为我而生。年岁又何妨?你添了皱纹,我便多吻一道,你白了青丝,我便日日替你拢髻梳妆。你老,我陪你老,你若怕老,我便先老给你看,好教你知晓,在我眼中,你永远比我年轻。”

“这辈子还不够,下辈子我仍去寻你,到那时,你仍是那河边花灯下的姑娘,我仍是你一眼望见的痴心傻小子。只消你不嫌我絮叨,我便生生世世认得出你,每一回都要拿这些话来哄你。”

莫姊姝被他这番言语惹得面红耳热,心潮翻涌如沸,缱绻情意自胸臆直漫上耳根,四肢百骸都软了三分。

她抬眸望着夫君清俊的眉眼,只觉得浑身燥意横生,恨不能将他揉碎了吞进肚里才罢。然而到底还是绷住了,扭过脸去,嗔道:“老夫老妻的,尽说这些轻佻话,没得让孩儿们听见了笑话。”

“怎么了,才说了让夫君我抓点紧!”说罢,秦渊将她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又伏了上去,须臾,压抑的靡靡之音再度响起。

...........

秦渊起了个大早,准备一天用的食材,还是老话,只要他在家的时候,做饭就不假于人手。

昨晚睡前揉的面团,搁在粗陶盆里醒了一夜,碰了碰,柔韧度不错。

他挽起袖子,将面团反复揉压、折叠。

门帘一动,崔伽罗的身影探了进来。她穿着藕荷色襦裙,发髻端整,鬓边簪着一支白玉簪子。

昨日她被崔皇后喊进宫叙话,这是刚回来。

瞧见秦渊在灶前忙活,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肩胛骨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这么多话,拉着我说个没完没了,累死了。“

秦渊正扯着面条,被她这么一趴,手里的面差点断了。

他偏过头,下巴蹭到她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不喜欢就告托身子不适,以后不去就是了,不是早些年了,不必委屈自己,若是下次皇后想要叙话,邀她来骊山便是了,这小脸色,一看就没休息好。“

“二皇子去了济州后,陛下就不去他那儿了,如今,她的境遇不太好,少不了怨怼,若没个发泄处,早晚得落下病。”

“不用你讲我都知道她说什么,必是什么什么咱们自家人,你回去劝诫下阿闵,不求多做什么,只对二皇子,十二皇子看顾一些就是了。”

“你真神了,她就是说的这个意思,明里暗里让你为二皇子说说话呢。”

“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让他们自争去,咱们不参与,陛下这样的性格,哪里容得下一个深宫妇人在这么要紧的事情的多嘴。”

“哦,听你的,下次就让她来骊山。”她说着,手臂从他腰间环过去,整个人软趴趴地挂在他身上。

秦渊被她缠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面团在掌中拉长、对折、再拉长,手腕一抖甩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案板上。

崔伽罗忽然偏了偏头,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耳廓:“这几日在宫里可是亏了五脏庙,什么中用的吃食都没有,圣人说不可学秦氏的奢靡之风,所以膳食还是按以前的旧例,我吃着实在没滋没味。”

“委屈你啦,夫君哪也不去,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

“嗯!”崔伽罗惬意的抱着她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