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王家?(1 / 1)

王启年和张婉清的婚事经过安宁和太子妃有意的撮合下,成了。

很快就到了二人要大婚的日子。

王家在京城的新宅子,在正阳门内东大街一条巷子里。

三进三出的院子,是王老爷特意从扬州赶来置办的,毕竟王家不差钱。

他见了林焱,拉着他的手说:“驸马爷,启年在京城,全靠您照应。这回他成亲,您和公主又帮着牵线搭桥。这份恩情,我们王家记一辈子。”

林焱说:“王叔,您别客气。启年是我兄弟,他成亲,我应该帮忙。”

王老爷眼眶红了,使劲点头。

一个月前,王家一大家子就从扬州赶来了。

王老爷、王夫人、王启年的哥哥王启富、嫂子刘氏,还有几个族里的长辈,浩浩荡荡坐了三条船。

王启富比王启年大五岁,圆脸盘,细长眼,跟王启年长得有几分像,但没王启年高。

他在扬州打理家里的买卖。

嫂子刘氏是个爽利人,一进门就帮着张罗婚事。

王夫人见了王启年,眼泪就下来了,拉着他的手说:“儿啊,你可算成家了。”

王启年眼圈也红了:“娘,您别哭。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吗。”

王老爷在旁边说:“哭什么哭,大喜的日子。你儿子现在是朝廷命官了,娶的又是官家小姐,你还哭。”

王夫人擦了擦眼泪,笑了:“对,对,不哭。”

王老爷站在新宅子里,看着那些来帮忙的官员,红光满面。

他悄悄拉了拉王启年的袖子,小声说:“儿子,你看见没?来的都是官员,穿官袍的。你爹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跟这么多官老爷坐在一块儿。”

王启年说:“爹,您别紧张。他们都是我同僚,人挺好的。”

王老爷说:“我没紧张,我就是高兴。”

他顿了顿,眼眶又红了,“儿子,你不知道,你爹我年轻的时候,做买卖受了不少气。那些当官的,眼高于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现在好了,我儿子是进士,是朝廷命官,我儿媳妇是官家小姐,还是太子妃娘娘的表妹。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王家?”

他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王启年连忙给他递帕子,有些不习惯他爹搞的这么煽情。

“爹,您别哭了。大喜的日子,您这是干什么。”

王老爷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笑了:“对,对,不哭。”

正日子这天,天还没亮,王启年就被叫起来了。

他穿着一身大红吉服,头戴金冠,腰系玉带。

对着铜镜照了又照,问旁边的管家:“刘叔,你看我怎么样?”

刘管家笑着说:“少爷,您今天精神得很。”

王启年又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

吉时到了,迎亲队伍从王家出发,往张家走。

王启年骑着一匹枣红大马,胸前系着碗大的红绸花。

他脸上带着笑,但手一直攥着缰绳,指节都发白了。

他紧张。

林焱、陈景然骑着马跟在后头。

方运也来了,他是昨天夜里才从任上赶回来的,晒黑了不少,人也瘦了,但精神很好。

王启年看见方运,眼睛一亮:“方兄!你回来了!”

方运笑着说:“你成亲,我能不回来吗?”

王启年说:“你黑了,也瘦了。在地方上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方运说:“吃了,就是忙。县里的事多,顾不上。”

林焱说:“行了,别聊了。先接新娘子,回头再聊。”

队伍到了张家门口,门关着。

里头笑着说要作诗才能开门。

王启年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

他回头看着林焱:“林兄,救命。”

林焱笑了,走到门前,念道:“淮扬商贾本多情,百辆香车列锦城。卿是明珠吾是椟,不知可许共今生?”

里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笑声:“好诗!再来一首!”

林焱对着大门扯着嗓子喊:“不须满面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门开了,新娘子张婉清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被喜娘扶着走出来。

她走得稳,一步一步,不慌不忙。

王启年接过红绸,牵着那一头。

他手都在抖,红绸也跟着抖。

张婉清隔着盖头,轻声说:“你抖什么?”

王启年说:“我紧张。”

张婉清说:“别紧张。”

王启年深吸一口气,不抖了。

张婉清的父母让二人以后好好过日子,王启年连连应声后拜别。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往回走。

鞭炮放了一路,碎红铺了满地。

街上的百姓挤在两边看热闹,有人在喊“新郎官”,有人在议论新娘子是哪家的。

王启年骑在马上,挺着腰板,脸上带着笑。

到了王家门口,花轿停下。

王启年下了马,走到轿子前,伸手掀开轿帘。

张婉清伸出手,搭在他的手心里。

那手白白的,小小的,有点凉。

王启年握紧了,轻轻拉她出来。

两个人并肩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