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这次要出大事了(1 / 1)

凌晨两点半。

铜锣湾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火。

赵铁柱坐在驾驶位上,副驾驶座位放着一根铁棍。

车窗半开,夜风灌进来,带着海水的腥味。

他盯着前方,手握着方向盘,指关节攥得发白。

脑子里全是麦佳佳今天接到的那些电话,还有楼下那些举着牌子骂人的女人。

还有麦子雄在学校被人推搡的事。

他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烧得慌。

赵铁柱拿起副驾驶的铁棍,掂了掂分量。

一脚油门,车开了。

目标,半岛酒店。

1206房间。

金导住的地方。

车开到半路,红灯。

赵铁柱停下来。

绿灯跳了,他正要起步。

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张红旗坐了进来。

赵铁柱愣了一下。

“哥,你怎么——”

“停车。”

张红旗的声音很平。

赵铁柱把车开到路边,熄了火。

张红旗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的铁棍。

“去哪儿?”

赵铁柱没说话。

张红旗伸手,把铁棍拿起来。

“半岛酒店?”

赵铁柱的喉结动了动。

“哥,那个王八蛋太欺负人了。佳佳姐那些照片,全是他找人P的。麦子雄在学校被人推,那帮举牌子骂人的女人,也是他找来的。我不弄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张红旗把铁棍放在膝盖上。

“弄完他呢?”

赵铁柱一愣。

“弄完他,廉署立案的证据链断了。我们准备了二十多天,全白费。”

张红旗从兜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扔在赵铁柱腿上。

“打开看。”

赵铁柱拆开文件袋。

里头是一份打印件,抬头是廉政公署的LOGO。

下面一行字:行动代号——清场。

立案日期:冬至前五天。

调查对象:金德炜,香港金像奖评委会主席。

涉嫌罪名:受贿、商业舞弊、垄断市场。

赵铁柱看完了,手抖了一下。

“这是——”

“ICAC已经立案了。”张红旗说,“所有证据都在他们手里。瑞士银行的转账记录、窃听录音、合同照片,全给了。颁奖典礼那天,廉署的人会在会场外等着。典礼一结束,金导走出会展中心,就会被带走。”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那我——”

“你现在去半岛酒店,拿铁棍把金导废了。明天报纸上怎么写?大陆来的商人殴打香港电影人?新天地公司涉黑?向华炎的人给你撑场子,新义安也会被拖进来。廉署那边会怎么想?证据链断了,立案撤了,我们二十多天白忙活。”

赵铁柱的手松开了方向盘。

张红旗把铁棍拿起来,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到路边,把铁棍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车上,关门。

“回办公室。单姐那边的设备还差最后一步调试。你去帮忙。”

赵铁柱发动了车。

掉头,往铜锣湾方向开。

车里很安静。

十分钟后,车停在新天地办公楼下。

两个人上了楼。

密室里,单楹秋坐在接收器前面,旁边摆着那台便携式无线电发射器。

赵铁柱走进去,蹲在发射器旁边。

“单姐,还差啥?”

单楹秋递给他一根线缆。

“接到备用接口上。会展中心那边阿坤留的接口,明天我要去现场测试信号强度。”

赵铁柱接过线缆,开始接线。

张红旗站在门口,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

半岛酒店。

傅奇的房间。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红旗。”

“傅叔。”张红旗说,“有件事要麻烦您。”

“说。”

“香港本土电影人,这几年没拿到金像奖提名的,能联系上几个?”

傅奇停了一下。

“怎么说?”

“金导这几年内定评选结果,压了不少本土电影人。我需要这些人,冬至那天,在会场上配合我们。”

傅奇想了两秒。

“能联系上五十个左右。都是资深的,有名气的。”

“够了。”张红旗说,“麻烦傅叔安排个地方,我要见他们。”

“半岛酒店。明天晚上七点。我包个会议厅。”

“行。”

电话挂了。

张红旗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

麦佳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份图像鉴定报告。

“张总,明天我打算召开记者会,公布这份报告。”

张红旗摇了下头。

“不公布。”

麦佳佳愣了一下。

“为什么?”

“公布了,金导会知道我们手里有证据。他会收手,会清理痕迹。”张红旗端起茶杯,“让他继续嚣张。嚣张到冬至那天。”

麦佳佳把报告收好了。

“那那些造谣的杂志——”

“不用管。等冬至那天,所有账一起算。”

第二天晚上。

半岛酒店。

三楼会议厅。

傅奇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份名单。

七点整。

五十个电影人陆续进了会议厅。

有导演,有编剧,有摄影师,还有几个老演员。

年纪最大的七十多岁,最小的也有四十出头。

都是在香港电影圈摸爬滚打了十几二十年的人。

这几年,金像奖的提名名单上,没有他们的名字。

不是因为片子不行,是因为金导不想给。

会议厅里摆了一圈椅子,中间放了张长桌。

所有人坐下了。

张红旗从侧门走进来。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走到长桌前,把公文包放下。

打开。

从里头拿出一沓照片,还有几盘磁带。

“各位前辈。”张红旗站在桌前,“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让各位看点东西。”

他把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上。

金导和洛杉矶公关公司签的阴阳合同。

瑞士银行的转账记录。

嘉宾名单上,新天地被排在最后一排,靠厕所。

还有那份颁奖词的手写稿。

“这部影片提醒我们,电影不应该被资本绑架……”

五十个电影人围过来,一张一张看。

有人脸色变了。

有人攥紧了拳头。

一个老导演,七十多岁,姓许。

他盯着那份合同看了半天,抬起头。

“这是真的?”

张红旗点了下头。

“照片是我们的人从金导的保险柜里拍的。合同原件还在他手里。”

许导演的手抖了一下。

“我拍了三十年电影。三十年。金像奖,我连提名都没拿过。”

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是我的片子不行。是我不肯给钱。”

旁边一个编剧,五十多岁,姓陈。

“去年我写的剧本,拿了台湾金马奖最佳编剧。金像奖连初选都没进。”

又有一个摄影师,四十出头。

“金导说了,想拿奖,先交十万块公关费。我没给。”

张红旗没说话。

他拿起一盘磁带,放进旁边的录音机里。

按下播放键。

金导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本土电影人?本土电影人算什么?现在是市场经济,谁给钱听谁的。那帮老家伙,拍的片子票房不行,还整天摆资格。不给他们提名,就是要让他们知道,金像奖是我说了算。”

录音放完了。

会议厅里安静了三秒。

许导演站起来了。

“张先生,你要我们怎么做?”

张红旗把磁带取出来,放回公文包里。

“冬至那天,颁奖典礼。我需要各位在场。当金导宣布最佳影片得主的时候,我会给信号。各位一起起身,集体离场。”

许导演没犹豫。

“行。我去。”

陈编剧也站起来了。

“我也去。”

那个摄影师点了下头。

“算我一个。”

五十个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没有一个反对的。

傅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转过身,走到走廊上,掏出手机,给石慧打了个电话。

“阿慧。”

“老傅。”

“红旗这小子,搞了个大动作。”

石慧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多大?”

“五十个本土电影人,集体离场。金像奖,这次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