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1)

一旦那些画面成为噩梦,从此往后再难摆脱。

邢予哲哽咽地问:“阿野呢?”

严小军听出邢予哲明显和平时不一样的声音,“你别太担心。我和治维现在在警局处理今晚的事情,阿骨在陪着他。”

“我在那边待了半个月,你们没有告诉我,我也一点都看不出来。”

“没有人告诉我,我也是无意中猜到然后去问阿骨的。”

邢予哲听严小军的解释,仍旧带着质疑地说:“所以阿野会怎么样,我平时也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其它反应。”

“我也不……太清楚。”每个人的创伤反应都不一样,严小军无从知道邢野的反应会到什么程度。

李治维站在旁边沉默地抽烟,等严小军挂了电话之后才说,“完全看不出来。”

“我退伍之前在军区做过心理测试。”李治维往下走了一节台阶,然后坐下,“我遇上那些……战后心理创伤的退伍军人去治疗。”

“他们身上都会带着一股很明显的迷茫、高度警惕、恐慌的情绪。甚至有一些……眼神会变的呆滞无神。”

严小军在脑海里搜索一遍,没办法把这三个词用到邢野的身上。

李治维继续说:“我站在大厅里甚至一眼就能知道那些是来做治疗的,那些是过来做心理测试的。”

两人沉默地在警局的门口,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邢野不一样。”严小军随手把烟掐灭,“他一定是一个傲雪凌霜的人。”

也请一定要做一个傲雪凌霜的人。

李治维站起来把烟蒂扔进垃圾桶的灭烟盒里,“是轻微的我才看不出来吗?”

如果是重度的心理创伤,那么要用多大的毅力才可以努力维持着正常生活的模样?

严小军摇摇头,这个的问题他不知道,“希望吧。”

两人做完一切后回到酒吧收拾东西。

程沽坐在阳台外出神地看着远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邢予哲的微信语音申请。

他稍稍回过神来,再三把让喉咙难受的情绪压下去才接起电话,“予哲。”

电话接通后,邢予哲开门见山地说:“阿野怎么样了?”

程沽看向那扇虚掩着的房门,“在洗澡。”

“很严重吗?”邢予哲问完之后又怕程沽说话有所保留,“用你们军区那套心理创伤的评判标准告诉我,阿野属于那个程度的。”

程沽现在无暇顾及是从哪里走漏的风声,他现在心系的全是房间里的那个人。

邢予哲问出的问题让他的心变的更为烦躁和不安。

他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

直到邢予哲再次催促,他才开口说:“重度。”

重度两个字像是一把刀,从程沽的心头硬生生的划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很心疼,他不想自己说出重度两个字。

尤其是把以前战场上看似无所不能的邢野与现在的他联想在一起,程沽的心好像要被挖出来一般。

邢予哲无法相信邢野会得心理创伤,是因为邢野一直被长辈夸赞,在他心里树立了一个很好很强大很优秀的形象。

而程沽是见到过原本英姿勃发的邢野,也见到了他应基症发作的模样,

最后不得不相信邢野重度的战后心理创伤。

“我不信。”邢予哲说完后挂断电话,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为什么邢野这两年不肯回家,他好像找到了答案。

患上这个病很痛苦的话,那瞒着家里人也很辛苦吧。

邢予哲打开手机颤颤巍巍地在浏览器搜索这个病。

在以往,他从未留意过这个名词。

邢野从房间出来,神色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小军的电话?”

“予哲的。”程沽见他出来,便从阳台进去。

“予哲怎么……”

程沽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前,“你能不能别管别人了,我都快心疼死了。”

邢野抬起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没事了。”

“我怕你陷在情绪里走不出来,却也害怕你这么压下那些症状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程沽的眼眶弄湿邢野的上衣。

他鼻息间萦绕着邢野身上的味道,“我们去军区医院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