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变得尖锐,“他还查到了我往墨尔本打款的那个账户。李晟,那个账户你也有份。”

李晟转杯子的动作停了。

他抬眼看过来,浅褐色的眼睛干净得像玻璃珠子,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五官生得极好,眉目清朗,鼻梁挺直,唇线柔和,笑起来温润如玉。

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个家世好、教养好的富家公子。

但白薇薇知道,那层皮底下裹着的东西,比豺狼还毒。

“你慌了。”李晟放下酒杯,身子往后靠进沙发,语调轻飘飘的,“白薇薇,你慌的时候说话特别多,这很糟糕。”

白薇薇咬住后槽牙:“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司徒珩现在明摆着要对白家二房动刀,你帮不帮?”

“帮你什么?”

李晟歪头看她,浅色瞳孔里映着窗外的霓虹,带着点玩味。

“帮你跑路?帮你跟司徒珩硬碰硬?还是帮你把那个小傻子——”

“别提他。”白薇薇厉声打断。

李晟挑了下眉,嘴角那点弧度更深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白薇薇站起来,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指在发抖。

“我需要你帮我稳住局面。至少拖住司徒珩三个月,让我把海外的资产转干净。三个月之后,你我两不相欠。”

身后传来男人轻轻的笑声,像猎手看到自以为聪明的猎物时,从喉咙里滚出来的轻蔑嘲讽。

“两不相欠?”

白薇薇还没反应过来,后颈突然被一只手扣住,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撞在酒柜上,水晶杯摔碎,水溅了一地。

“李晟!”她尖叫出声。

男人把她摁在酒柜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按住一只蝶翼,看它在指间扑棱翅膀。

“白薇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李晟拇指按在她颈侧动脉上,感受着指腹下因恐惧而起的剧烈搏动。

“当年你爹设计司徒夫人那档子事,我手里有录音。你跟你爹商量怎么下药、怎么引司徒夫人上天台的全过程,一个字都没漏。”

白薇薇瞳孔骤缩,整张脸血色褪尽。

“你——”

“我什么?”

李晟松开手,退后一步,优雅从容地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

“我留着,是因为你还有用。现在你跟我说两不相欠?”

白薇薇涨红了脸,后背抵着酒柜,碎玻璃硌着手肘,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忍着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从前以为这段合作关系里,她提供情包和美色,李晟提供地下势力。

现在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被他拴着链子的狗。

“你想怎样?”白薇薇压低声音,呼吸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急促。

李晟重新坐回沙发,翘起腿,水晶杯又转起来了。

“司徒珩把白祈安带回去了,对吧?”

白薇薇一愣。“……对。他现在对那个傻子好得要命,像换了个人。”

“换了个人。”李晟重复了一遍,舌尖极慢地舔过犬齿,“有意思。”

白薇薇后背一阵发凉。

她认识李晟五年,太清楚他说“有意思”时是什么意思。

那代表他盯上了什么东西,而被他盯上的,从来没有好下场。

“李晟,你别打白祈安的主意。司徒珩明显在护着他,你碰他就是找死。”

“找死?”

李晟笑出声,浅色瞳孔里映着窗外的霓虹,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白薇薇,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他没等她回答,自顾自道:“被人护着的东西。越是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打碎的时候越好听。”

想起第一眼看到白祈安。

清俊漂亮的小脸,水润透亮的桃花眼,笑起来跟只小奶猫似的,伸出爪子勾得人心痒。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要他。

白薇薇脊背发麻,脸色难看得像一张揉皱的纸。

“你疯了。”

“或许吧。”

李晟站起来,拿起外套搭在小臂上,经过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