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荡然无存,声音冷得像裹了层冰碴:“守死长廊入口。只要有人硬闯,不管是谁,直接动手。”

“是,老板!”

司徒珩不知道,李晟根本没打算走长廊。

暴风雪是最好的掩护。

西侧悬崖的监控探头在前一夜就被冻裂了,画面定格在深夜,没人注意到那三根钢质登山钉是什么时候凿进岩壁的。

李晟攀上悬崖的动作极轻,手套隔绝了所有金属碰撞的声响。

他翻上暖阁屋顶,贴着屋檐趴下,透过积雪边缘往下看。

暖阁里亮着暖黄的灯光,白祈安坐在池边拍水,溅起碎金般的水花。

少年低着头,自己跟自己玩,偶尔抬头往门口看一眼,又失落地垂下去。

李晟嘴角弯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司徒珩不知道,这栋楼的图纸他背早已背下了。

防弹玻璃墙的接缝处,是他父亲当年签的合同,施工方偷了工,接缝处没做满加固。

现在该由他来拆掉这面墙了。

李晟从腰后摸出微型定向C4,贴在玻璃墙接缝处,按下遥控器。

“轰——!!”

防弹玻璃墙在接缝处轰然炸裂。

碎玻璃被零下十几度的暴风雪裹着狂暴地灌进来,热气瞬间被卷走,灯光猛地一颤,灭了。

白祈安耳朵里嗡的一声,世界瞬间失声。

刺鼻的催泪瓦斯倒灌进来,他捂住口鼻弯下腰剧烈咳嗽,泪水糊了满脸。

“有埋伏!”

何小妹拔枪的瞬间两个黑影扑到面前。

她击中了一个,但第二个的防暴棍砸在她后脑,她眼前一黑跪倒在碎玻璃里。

四名保镖在电击枪的连续电光中接连倒下,蓝色电弧在浓烟里噼啪闪烁。

白祈安缩在墙角咳得胸腔发疼。

听见何小妹喊他的名字,喊到第三声时被一声闷响掐断。

他身子抖了抖,忍着恐惧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爬,手掌按在碎玻璃上割出细细的口子。

终于摸到何小妹的手指,冰凉的,还在微微抽搐。

白祈安心里一喜,刚要攥紧,后领被人猛地扯住,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额头撞在石质花盆棱角上,钝痛炸开,温热的血顺着眉心淌下来糊住了眼睛。

好疼。

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流。

白祈安痛苦的挣扎着要爬起来,胸口“啪”一声脆响,铂金链子在断裂的木茬上挂断了。

那枚黑金印章戒指滚出去,停在一双沾满雪泥的战术靴旁。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捡起了它。

李晟蹲下身,捏住白祈安的下巴迫使他仰头:“抓到你了,小傻子。”

白祈安满脸血泪,疼得浑身发抖。

但他看到李晟的脸,眼底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为某种近乎执拗的狠劲。

“放开我……坏人!哥哥……!”

他死命去掰李晟的手指,然后猛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李晟腕骨最凸起的地方!

李晟疼得“嘶”了一声,扬手将他掼在地上。

看了眼手腕上深可见骨的牙印,笑意反而更深了,腕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咬人?真够野的。”

他随手把那枚戒指扔进温泉池深处,池水会屏蔽掉里面所有的GPS信号。

李晟掏初浸了高浓度迷耀的湿巾,死死捂住了白祈安的口鼻。

刺鼻的甜味灌入口鼻。

白祈安憋着气死命推他,腿在地上蹬。

憋了十几秒,肺里的空气耗尽,身子的挣扎越来越轻。

白祈安的指尖无力地搭在李晟袖口上。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抠下了李晟袖口上的黑色纽扣,攥进了掌心里。

“走原路!悬崖索道五分钟后到!”李晟打横抱起昏迷的少年,冲手下低吼。

人翻出暖阁,消失在风雪中。

长廊另一头,司徒珩刚走到前厅门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弹出红色预警:暖阁定位信号消失。

接着陈诚拿着对讲机脸色惨白地追上来:“老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