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

“好,我扔。”

司徒珩从怀里拿出黑色皮包,作势要往楼梯口甩。

白祈安看着司徒珩扬手的动作,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心里直发颤。

不好,这个坏人要伤害哥哥,恐惧忽然被另一股更硬更大的东西顶了回去。

他猛地一头撞向李晟的肚子!

“滚开!坏人!”

力道不大,但李晟完全没料到,脚下一滑,身体晃了一下。

白祈安因为反作用力摔倒,笨拙地朝侧面滚过去,正好避开了李晟手里那把刀。

“噗。”

风雪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张国栋抓住了那零点一秒的空档,子弹穿过风,精准地打穿了李晟的肩膀。

“啊——!!”

李晟惨叫,军刀脱手,捂着喷血的肩膀倒下去。

司徒珩在枪响的同时动了。

手脚并用地顺着那截残破的铁楼梯往上爬,膝盖在转角狠狠磕了一下,铁片割开裤管,血立刻浸出来。

他没感觉似的,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

李晟还在地上哀嚎,一只手伸向掉落的刀。

司徒珩冲过去,一脚踩在他断裂的肩胛骨上,右手一抹,贴在手肘处的刀片已经在手里。

他弯下腰,刀尖精准地扎穿了李晟的掌心,把他整只手钉在水泥地上。

惨叫声撕裂了风雪。

司徒珩还想往下刺,身后传来小朋友哭腔的呢喃:“哥哥……疼……”

他的手僵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的右手,又看了眼地上的刀片。

刀片在发抖。

司徒珩根本不敢用这片沾了脏血的刀去碰安安。

他扔掉刀片,扑跪在白祈安身边。

“安安……安安……”

伸手去解白祈安的绳子,手指抖得不像话,指甲在粗糙的尼龙绳上抠得生生开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对不起,哥哥来晚了,对不起……”

司徒珩把白祈安死死扣进怀里,眼泪砸下来,大滴大滴地落在少年满是伤痕的脸上。

白祈安浑身冰凉,缩在他怀里抖,小手死死揪着司徒珩的衬衫领口,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哭:“哥哥……安安好疼……脚冷……身上也冷……”

“不冷了,哥哥在。”司徒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迅速脱下自己的大衣把他严严实实裹住,“我们回家。”

他抱着白祈安站起来。

经过地上的李晟时,他停了一步。

李晟仰面倒在碎砖里,肩膀和掌心都在冒血,疼得五官扭曲,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申银。

司徒珩眼底的温柔在看过去的瞬间彻底消失了,只剩一层沉甸甸的死寂。

他没说话,看了陈诚一眼。

陈诚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保镖打了个手势。

司徒珩抱着白祈安走下楼梯。

风从破窗灌进来,他把大衣裹紧了一些,低头贴着白祈安的耳朵:“没事了。”

白祈安的哭声渐渐小了。

他迷迷糊糊地张开一直死死攥着的右手,一粒带血的黑色纽扣从他汗湿的手心里掉出来,落在司徒珩的大衣上。

那是他在暖阁挣扎时从李晟袖口扯下来的,攥了一路。

司徒珩低头看见那粒纽扣,喉咙猛地一紧,低头嘴唇贴着他冰凉的额头,亲了亲。

安安,对不起,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车子一路疾驰,驶入繁园楼。

大厅里,私人医生和两名护士已经提着医药箱候着了。

“司徒总。”医生见司徒珩抱着人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给他检查一下。”

司徒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然而,还没等护士靠近,白祈安突然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他看着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眼里瞬间蓄满了惊恐的泪水,拼命往司徒珩怀里钻。

“哥哥……安安不要,安安不要打针……”

小朋友哽咽着哼哼,嗓子哑得厉害,“坏人……他们也是坏人……走开呀!”

“安安乖,这是医生,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