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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管家和保镖同时低了头,空气里挂了一层冷气。

“守好他。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老板。”

司徒珩迈步下楼。

右膝盖伤口随着走动隐隐作痛,刚包扎好的纱布渗出血迹,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拉开彻门坐进后座。

黑色迈巴赫撕裂夜色,朝城郊废弃钢厂驶去。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间亮着惨白灯光的仓库前停下。

皮鞋踩在潮湿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推开铁门,发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仓库中央,李晟被反绑在椅子上,浑身是泥,早已看不出原本的人样。

听到动静,他勉强抬起头,看到走近的黑色身影,瞳孔骤然缩紧,像见了鬼一样疯狂挣扎起来。

“司徒珩!司徒珩我错了!是司徒耀指使我的!”

李晟大声哀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他给我钱,让我把白祈安绑走来威胁你!我没想伤害他,我真的没想……”

遭受过整晚拷问的李晟早已忘了自己之前的硬气。

绝望、恐惧、痛,实在太痛了。

他现在懂了。

父亲当初说的那句话,千万不能招惹司徒珩。

为什么自己没有听劝?为什么要去惹这个魔鬼?

司徒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漠的声音平静得令人脊背发凉。

“没想伤害他?”

他缓缓伸出右手,冷笑道:“安安受到的惊吓,身上的伤,不都是你造成的?”

“不……不是我,是手下的人……”

“咔嚓——”

没有任何预兆,司徒珩猛地抬脚,狠狠踩在李晟的右手上。

皮鞋底在水泥地面上碾压,沉闷撞击的声音在空旷仓库里清晰可闻。

“啊——!”

李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险些昏死过去。

“哪只手碰的他,就折哪只。”

司徒珩眼神如霜,无情得像在看一具尸梯。

“两只都碰了,那就都留下来。”

他微微偏了偏头。

保镖上前,动作利落地执行了老板的命令。

惨叫声划破天际,久久之后只剩痛苦的呜咽。

司徒珩眼都没眨,神色冷漠地看着痛不欲生的李晟。

想到白祈安的遭遇,心里那股怒火和戾气越发强烈。

可惜被司徒耀跑了。

不然,该他受的罚一样不会少。

“唔……唔……”

李晟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地申银,见重新上前的保镖,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司徒……珩,放……过我,我把司徒耀做的证据都给你。”

司徒珩眼眸微眯。

如果有足够多证据,解决司徒耀确实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可以。但你得吐干净,不然下场你承受不住。”

李晟狂点头,涕泪横流:“我知道,我不会保留的。”

眼前,没有什么比命重要,他清楚。

陈诚推门进来,朝司徒珩点了点头。

随后李晟被架起来,开始全盘托出司徒耀所有的勾当。

司徒珩听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越听越冷。

司徒耀背着他转移了多少资产,收买了多少人、跟李晟合谋了多少事,一桩桩一件件,从李晟抖着嗓子说出来的话里拼凑成一张完整的网。

他说完了。仓库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通风管呜呜的风声。

司徒珩站起身,扫了眼瘫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的李晟。

“陈诚。”

“在。”

“带他下去。把伤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他顿了顿,“证据整理好,明天早上送到我桌上。”

“是。”

司徒珩转身往外走,推开仓库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身上最后一点发霉味。

他坐进后座,关上彻门。

“回家。”

他闭上眼,回去之后还要洗手,洗很多遍,洗到闻不出任何味道。

安安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