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的声音沙哑低沉,薄唇贴着他耳廓喷出滚烫的气息,"乖。"

白祈安哪里听得进去。

他眼眶发红,眼泪哗啦啦地淌,委屈得不行,为什么都期付他。

坏人,坏蛋。

他拼命摇头,湿漉漉的碎发贴在苍白的额角上。

司徒珩低头看着他,目光沉得发黑。

从少年的角度望上去,男人的下颌绷得极紧,喉结上下滚动,额前的水珠滴落在他脸上,凉的。

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他读不懂的东西,浓烈得让他害怕。

白祈安哭得越厉害,落在身上的力道就越失空。

他不知道白祈安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大,之前还会回应,今天完全是排斥的状态。

难道那天走的时候没告诉他,小家伙生气了?

但现在他强压了太久,眼下他的甜软娇嫩,越哭,他越是难耐,理智被烧得只剩下本能。

"安安。"

这一声落下来的时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白祈安的哭声顿了一下,迷蒙的桃花眼被泪水泡得发亮,隔着那层水雾看司徒珩,光芒黯淡。

哥哥,哥哥,安安好难过啊。

司徒珩的拇指碾过他湿漉漉的眼角,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战有。

不让他躲,不让他逃。

他的掌心覆上少年的后颈,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

司徒珩看见少年眼里的恐惧和依赖搅在一起,像碎掉的湖面。

他心里一颤,没松手,反而更紧地扣住。

司徒珩看着他蒙着水雾的桃花眼,听着那娇软的哼吟,心里的恨、烦闷、躁动,像被一只手缓缓按了下去。

对,小朋友就是要一直依赖他。

无论自己对他做什么,他不能变,也不许变。

.......

第197章番外—你又发什么疯?

翌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惨淡的光。

白祈安是被疼醒的。

浑身像被碾过,腰和腿动一下都酸软发抖,胃里也难受,翻来覆去地搅,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

他半睁着眼,眼睛又红又肿,眼底空空的,没什么光,不像往常那样醒了就往身后的人怀里钻。

司徒珩在他动的时候就醒了,晨起的嗓音还带着餍足的沙哑:"醒了?"

掌心轻轻摩挲着他单薄的背脊,触感细腻温热,让人爱不释手。

白祈安没应,睫毛颤了颤,又垂下去。

那张小脸比昨天更白了,唇色淡得没什么血色,下巴尖得下颌骨微微凸出来。

昨夜那场欢事彻底喂饱了司徒珩连日来的躁动。

此刻他心情极好,见白祈安蔫蔫的,以为自己昨晚要得太狠把他累着了,眼底浮起一丝纵容的笑意。

"抱你去洗澡。"

司徒珩掀开被子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小家伙的身子轻得像没重量,被他稳稳托在臂弯里。

司徒珩总感觉白祈安瘦了不少。

该是又没好好吃饭了,这才出差两天就憔悴成这样,下次出差得把他带上。

白祈安被抱起的时候,小手下意识攥了一下他胸口的皮肤,没抓住,纤细的手指垂了下去。

浴室里热气漫上来。

司徒珩把他放进浴缸,温热的水流包裹缓解了许多的疼痛。

白祈安低着头,由着他摆弄,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淌过苍白的脸颊,落在锁骨上。

司徒珩的指尖擦过他手臂,白祈安疼的身子蜷缩,嗓子里挤出一声细碎的抽气:"疼……"

疼?

司徒珩低头,见他手臂、腰侧、腿上,布满大小不一的红痕,有些青紫,有些泛红,看着触目惊心。

该死的。

怪他昨晚没有收住。

小家伙娇得很,稍微用点力就会泛红。

下次必须得注意了。

司徒珩低头在他唇角啄吻,见小朋友眼眶泛红,低哑的声音耐心地哄,"哥哥下次轻点,不生气了。"

白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