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抢回那个礼盒,那是给奶奶的礼物。

——

司徒珩是在会议室里接到电话的。

陈诚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对,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司徒珩狭长的黑眸沉了沉,起身,说了句“散会”,大步走了出去。

坐在下首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出声。

车去往医院的路上,司徒珩拿到了视频。

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眉骨压着,薄唇抿成一条线。

视频里,白祈安伸手推向白薇薇的动作,接着白薇薇身体往后仰,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没抓住,整个人滚下楼梯。

而白祈安站在栏杆边缘,脸上是来不及收回的慌张,全被拍得清清楚楚。

评论里一片恶毒肮脏的字眼,连带着将司徒珩死去的母亲重新拖入舆论里。

“强间犯的儿子,骨子里就是贱。”

“白家那个案子你们还记得吗?害的司徒夫人跳娄惨死的,多可怜啊!”

“这种人怎么还没被关起来?”

“就是,有这样父亲生了傻儿子又推人,关键一家子都是祸害。”

“我感觉司徒夫人.......”

曾经他母亲被害的下流传闻、跳娄惨死的舆论,那些他压下去的东西,一点不剩被翻出来摊在全网面前,再次被嚼,被骂,被当成笑话。

司徒珩闭上眼,攥着手机的指节已经发白。

车先去了医院。

司徒珩走到病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白薇薇躺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膝盖上打着石膏,脸色苍白。

一只手搭在被子上,手背上那道划痕从手腕一直拉到指节,红得刺眼。

整个人憔悴又狼狈。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才走进去。

阿珩……”

白薇薇看见他,眼眶立马就红了,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一动又疼得皱起眉,只能半靠着枕头。

司徒珩在床边站定:“医生说伤了骨头,你好好休息,别乱动。”

白薇薇吸了吸鼻子,伸手想拉他的袖子,指尖刚碰到袖口,又缩了回去。

“阿珩,对不起,这事怪我,不该带安安出去的。”

司徒珩皱眉。

这事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不是你的错。”

白薇薇摇了摇头,睫毛垂下去,声音很轻:“安安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我不怪他,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角,停了一下,才又开口,“就是奶奶那边……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白薇薇别过脸,声音哽住了。

停了几秒,她才又开口。

“我知道安安不喜欢我。我也想好好照顾他,想让他别那么怕我。可是……”

她委屈极了,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阿珩,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最后这句说出来的时候,她声音已经哑了。

“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努力……”

眼泪掉下来,砸在被子上,她咬着嘴唇,哭到肩膀发颤。

司徒珩轮廓紧绷,沉沉地看着她。

额头缠着纱布,膝盖打着石膏,哭得满脸是泪,又咬着嘴唇死死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受伤,委屈,难过,担心,一句重话都没有。

这几年白薇薇一直是这样。

从来不过问他的私事,不查岗,不闹,不争。

他给她的时间少得可怜,关心更谈不上,她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她知道拦不住,生气完了,也只是退让。

她确实没做错什么。

司徒珩掩去眸底的情绪,暗哑的声音温和了些:“别说了。好好养伤。”

白薇薇一怔。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清冷矜贵的,说话办事不留余地,连哄她一句都少有。

现在他这语气,温柔得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阿珩……”

司徒珩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能给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