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水流的声音,哗啦哗啦,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白祈安趴在二楼卧室窗边。

小脸贴着冰凉的玻璃,湿漉漉的眼睛一直追着那点尾灯,直到它拐过弯,再也看不见。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按着,按出两个小小的白印,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来。

指尖凉得发僵,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攥了攥。

哥哥走了。

白祈安在窗边坐了很久,抱住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在飘窗角落里。

可是哥哥才刚走,他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

白薇薇在司徒珩后脚就出了门。

她是去见李晟的。

包厢里人不多,几个熟面孔,周晟也在。

白薇薇把计划说了一遍,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谈一笔寻常生意。

李晟听得笑,一口应下。

周晟没出声,靠在沙发上,听着听着,脸色慢慢沉了。

太狠了。

他见着白薇薇那张精致娇媚的脸,心里发紧。

这女人有毒。

对着自己的弟弟,也能下这种手。

这样玩,可是要出人命的。

就算是仇人,也不至于。

“周晟,你要不要一起?”见他半天不出声,两人回头问他。

“不了。”周晟站起来,笑着掸了掸衣角,“我对这种不感兴趣。”

白薇薇也不在意,笑了一声,随他去。

周晟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走了。

走出包厢的时候,脚步快了几分。

怕了。

玩归玩,这种过于下作的东西,他下不了手。

别墅那边,白祈安一整天没出房门。

饭是小婷送上来的。

白祈安小口小口吃了半碗,放下筷子,又缩回飘窗角里,耳朵竖着,听楼下的动静。

可楼下安安静静的,没有人上来,没有人推他的门。

他等了一整天,什么都没等到。

晚上,他抱着司徒珩留下的枕头,把脸埋进去。

 枕头上还有一点哥哥的味道,淡淡的,快散了。

白祈安缩在床角,小小声地自言自语。

“安安很听话,今天只吃了一颗糖果。”

“坏女人没有来,安安……”

第二天早上。

白祈安刚洗完脸出来,小婷就推门进来了。

“安安,”小婷的声音有点紧,眼神躲着他,“白小姐让你下去。”

白祈安心里咯噔一下,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毛巾,指节慢慢收紧。

小婷不敢跟他对视,无声的叹气。

白小姐真的......好狠心啊。

白祈安慢慢放下毛巾,跟着小婷下了楼。

走到最后几级的时候,他停了停,吸了吸鼻子,才继续往下走。

客厅里,白薇薇坐在沙发上,腿随意地交叠着,手里端着一杯茶。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笑了一下。

“安安,过来。”

白祈安在楼梯口站住了。

他攥着衣角,看着沙发上那张脸,腿有点软。

他眼睫颤了颤,垂下眼,往前走了两步,在白薇薇面前站定。

白薇薇在他发白的脸上停了一会儿,抬起下巴。

“先干活再吃饭。从这儿,到走廊,到楼梯。每一级台阶都要擦干净。用抹布。”

白祈安一愣。

全部都擦完,那需要多久。

“愣着干什么。”白薇薇的声音不高,却冷,“你要是敢打电话告状——”

她顿了一下,笑了。

“我就把你奶奶的药停了。你信不信?”

白祈安的睫毛猛地抖了一下。

奶奶。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白薇薇。

“……安安不告状。”

说着他弯下腰,捡起那块抹布。

擦地,安安可以做好的。

安安很会擦地的。

长时间的弯腰会让身体酸痛

白祈安早上到天黑都没有吃饭,整个人已经有些晕乎了。

关键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