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婷在客厅擦桌子。

抹布攥在手里，来回擦同一块地方，擦了好几遍都没挪窝。

昨天晚上听到的那些话让她一晚上没睡好，眼底泛着青，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薇薇那句“那小傻子你悠着点”。

直到客厅传来脚步声。

白薇薇出来了。

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脸上带着一点宿醉后的倦意，眼下有些浮肿，可精神看着比昨晚好。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倒了杯水仰头喝了一口。

小婷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去，呼吸一窒，立刻低下头，睫毛垂着，不敢再抬。

她看见了。

白薇薇脖子上有一块红印，锁骨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

那些痕迹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

小婷惊吓，手里的抹布差点甩出去。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尽量稳：“白小姐，饭菜烧好了，您这会用餐吗？”

“嗯。”

白薇薇应完，往餐厅去了。

小婷站在旁边，手心的抹布攥得很紧，指节都白了。

她想起昨晚那通电话，刚才白薇薇脖子上的那块红印。

不对。

白少爷到底在哪。

她想到白祈安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还有他软软地叫她“姐姐”的声音。

心揪得难受。

她不知道白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可万一……万一白少爷真的出什么事。

小婷煎熬不已，收拾完抹布，转身立马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掏初手机，翻到司徒珩的号码。

咬了咬牙，按了下去。

不管了。

如果她猜错了，那就当是她多嘴，大不了卷铺盖走人。

可如果她没猜错，白少爷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今天听见了却没说，她这辈子都过不去。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小婷攥着手机，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喂。”

那头传来司徒珩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倦。

他那边是深夜。

“老板……”小婷嗓子发紧，声音不住的颤抖，“白少爷……好像不在医院。”

——

李晟的私人别墅。

房间里，酒瓶倒了一地，空气里是烟味和药味混在一起的那种呛人的气息。

白祈安缩在大床最里侧，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青紫的痕迹，肩头几道新的红痕叠着旧的。

苍白的小脸，颧骨上蹭破了一块，渗着血丝，嘴唇也干裂了。

李晟进来的时候脚步是飘的，嘴角一直往上翘，神情不太正常。

“躲什么？”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捏住白祈安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乖乖听话，才能少吃点苦头。”

白祈安看到李晟，恐惧让他强撑着身子往后缩，后背抵着床头。

小脸发白，眼眶红着，下眼睑肿着，声音又轻又碎：“……哥哥……哥哥救我……”

沙哑的软音可怜极了。

“哥哥？你哥早就不要你了。”

李晟哈哈大笑，松开他的下巴。

酒劲和药劲一起涌上来，脑袋沉得厉害，眼前的东西都在晃。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他一看见白祈安娇艳可怜的小脸，看见他哭，心里那点惦记、说不清的恶意就全冒出来了。

看见白祈安哭，绝望，他高兴。

“没有。”白祈安摇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骗人……哥哥让安安等他回来的。”

可是，为什么还没有来。

哥哥，安安好疼。

心里疼，手疼，脚也疼，还有，到处都……好疼。

李晟看着那张小脸。

娇软的声音一哭就更让人心痒了。

司徒珩真是好福气。

李晟喉结滚了滚，伸手拽住白祈安的手腕，把他从床头拖过来。

“啊……求求你。”

白祈安惊恐绝望，痛苦地哭喊着。

哥哥，哥哥……救我。

“你再怎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