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若游丝地呢喃。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祈求神明。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楼下轰然响起。

沉重的房门,竟被人连着门框一脚生生踹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

寸头伸在半空的手定格,惊愕地回过头。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进来。

是哥哥。

真的是哥哥来了。

司徒珩眼底猩红一片,小臂上青筋暴起,周身的低气压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草,你他妈谁啊——”

寸头刚转过身,嘴里的半句脏话还没骂完。

司徒珩抬起长腿,快准狠地死死踹在寸头的胸口。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的闷响。

寸头足足飞出去了好几米远,重重砸在坚硬的墙壁上。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剩下的光头和另一个混混彻底傻眼了。

看着司徒珩那双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两人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双腿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连站都站不稳了。

两人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想要夺门而逃。

刚一冲出卧室门,就被门外如幽淋般出现的保镖陈诚带人死死按在地上。

原本喧闹的卧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扑通一声。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不可一世的司徒珩,双膝发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床边。

少年泛着鲜活粉色的小脸,此刻白得像是一张半透明的纸,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十指更是伤痕累累,微微颤抖。

左手却依然保持着防御的姿态,紧紧攥在心口,即便在昏迷中,也像是在死死护着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安安……”

男人的声音彻底碎了。

带着卑微到泥土里的颤音和哭腔,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那么无助。

“安安,哥哥来了。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司徒珩颤抖着伸出双臂。

小心翼翼地将那具轻飘飘,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从床上抱起来,死死搂进自己宽阔滚烫的怀里。

“睁开眼看看哥哥好不好?安安,你看看我……”

怀里的少年没有任何反应。

小小的身体软绵绵的,像抽去了所有的骨头。

脑袋无力地往后仰去,静静地歪在男人的臂弯里,毫无生机。

随着身体被抱起,少年一直死死攥在胸口的左手,终于因脱力而松开了一丝缝隙。

一颗沾着冷汗和血水的水果糖,从他苍白的手指间无声地滚落下来,掉在了司徒珩的膝盖上。

糖纸早已被攥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图案都模糊了。

看着那颗糖,司徒珩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心口像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子活生生剜去了一大块肉。

痛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惺味。

高大挺拔的男人猛地弯下腰去,将脸埋进少年的颈窝,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濒死野兽般的凄厉呜咽。

手抖得不成样子,轻轻摸上少年冰冷苍白的脸颊。

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白祈安没有生气的脸上。

“不要睡好不好?哥哥错了,哥哥带你去游乐园,带你去吃草莓蛋糕,你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可是怀里的人越来越凉。

体温在空气中一丝丝地抽离。

司徒珩疯了似的将他越抱越紧,仿佛要把他生生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拼命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那具逐渐僵硬的身体。

“哥哥不该为了工作丢下你。你睁眼看看哥哥。求你了……”

可是房间里,除了男人绝望的哭声,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怀里的少年只是安静地闭着眼,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第236章再没有那声哥哥了

陈诚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