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单薄的衣服,哭得满脸是泪,冲过来抱住他。

“不是的,哥哥,不是我爸爸”。

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是怎么做的?

司徒珩盯着自己的手。

他当时满眼厌恶,一脚将那个瘦小的身子踹开。

白祈安滚了出去,头狠狠磕在墙角,鲜血瞬间流了一地,膝盖也擦破了。

可少年还在哭着喊:“哥哥,哥哥,安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摊血,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滚。”

司徒珩呼吸发沉。

视线下移。

白薇薇从楼梯上摔下来那次,也跟白祈安没有半点关系。

是白薇薇自己找人做局,自己滚下去的。

为的就是陷害白祈安。

司徒珩眼前一黑。

在派出所里。

少年抓着他的袖子,卑微地哀求,“哥哥,安安没有推她,安安真的没有。”

而他反手给了少年一个重重的耳光。

“不是你还有谁?你骨子里就流着强间犯的血,你活着就是赎罪的!”

从头到尾。

所有的恶毒。

所有的算计。

所有的谎言。

全都是白薇薇一家和李晟搞的鬼。

跟白祈安没有半点关系。

那个清纯可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的少年。

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承受了所有的罪恶。

司徒珩的心脏痛得快裂开了,痛得快要窒息。

“滴答。”

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纸面上,把上面“白祈安”三个字的字迹晕开。

真相大白了。

可是人都死了,现在才大白有什么用?!

他都干了什么啊!

司徒珩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声音。

自己打过他,骂过他,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死死碾压。

让所有人期付他。

当白祈安哭着对他说“哥哥,安安好疼,安安没有推人”的时候。

 自己是怎么侮辱他的?

“疼?你是来赎罪的,无论怎么样都受着。”

是他。

是他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少年,推给了白薇薇那个毒妇。

是他给了白薇薇伤害白祈安的机会,美其名曰“赎罪”。

“是我……”

司徒珩浑身剧烈颤抖,双目爆红,眼泪不要命地往下砸。

“都是我……”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是我让白薇薇住进来,让她有机会碰他!白薇薇会打他,骂他,让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饭,都是因为我!”

司徒珩把手里那颗草莓糖攥得死紧,连指甲断了都没发觉。

“全是我……真正杀了他的是我……”

陈诚站在旁边,眼眶通红。

跟着老板这么多年,尸山血海什么场面都见过。

可现在。

这个无坚不摧的男人,碎了。

“老板……”陈诚声音哽咽,鼻酸得厉害,“您节哀……白少爷他,肯定不希望看到您这样。”

“出去。”

陈诚看到男人颤抖的身子,不敢再劝。

刚走到楼梯口。

“啊——!”

房门内,突然爆发出男人压抑到极致后的惨叫。

凄厉。绝望。

“安安——对不起——哥哥错了——”

陈诚攥紧拳头,眼泪再忍不住的滑落。

人总是在彻底失去之后,才想起来要去珍惜。

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

火葬场里,烧的全是灰,再也拼凑不出那个会软软叫哥哥的少年了。

第237章什么都没了

白祈安下葬那天,暴雨下得毫无预兆。

雨点砸在窗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外面敲玻璃。

司徒珩坐在桌前,手里攥着那本画册翻看。

画上全是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手牵着手。

笔触稚嫩得可笑。

却一眼看出高的那个是他,矮的那个是白祈安。

有从前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