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中都老乡(1 / 1)

第521章中都老乡(第1/2页)

入眼是一片陌生的屋顶。

木头横梁,青瓦屋面。

林缺一脸茫然地看着横梁,脑子里空荡荡的。

这是哪里?

他不是离开了将军窟,准备回中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林缺皱起眉头,想要坐起来,可身体沉得像灌了铅,动一下都觉得费劲。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碰到下巴上乱糟糟的胡子,扎得掌心生疼。

自己怎么在这儿?衣服怎么是古装?头发怎么变长了?脸上的胡子渣渣的,还感觉很虚弱?一身武功,还只有化境?

林缺捂住脸,满脑子疑惑。

他的脑子里像是被人撕掉了一整本笔记,从离开将军窟之后的记忆全部是空白的。

他想不起来自己怎么来的这里,想不起来这期间发生了什么,甚至连一点模糊的碎片都没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忽然,林缺发现了母蛊,缩在他衣襟的夹缝里,鼓着圆滚滚的身体,睡得正香。

“令家的尸蛊虫母蛊,怎么会有?而且还在我胸口上?”林缺更懵了。

令家的尸蛊术。

母蛊是养蛊者的命根子,用自身精血喂养,人蛊一体,从来不会离开主人半步,除非主人死了,才会成为无主之物。

然而这只母蛊,就是无主之物。

林缺试着把手指伸过去,指尖碰到母蛊的身体,母蛊虫立刻苏醒,扭了扭圆滚滚的身体,顺着他手指爬上了他的手心,蜷在那里,又不动了。

它刚才还吸了他的血。

不会把他自己当做主人了吧?

林缺看着掌心里胖乎乎的虫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不出来。

脑子里真的没什么记忆。

他试着回忆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可翻来覆去只有一个模糊的画面,一双蓝色的眼睛,可他想不起来那双眼睛是谁的。

想不出,索性不想了。

林缺把母蛊揣在胸口的内兜里,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地从床上挪下来,整个人软绵绵的,飘得厉害。

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眩晕感过去之后,才慢慢挪到门口。

门被锁着,林缺手心一用力,虽是虚弱,可这点手段倒是拦不到他,直接强行破开了门。

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林缺迈过门槛,沿着院子里的石板路往外走,推开院门,走出巷子。

“咦!这不是上次那个姓王的大肚婆啊?这小伙子是谁?刚才那个蛮夷女子让我照顾的是不是他?是不是搞错了?”

林缺往前走的时候,从背后的巷子里走来一个端着洗脸盆的七十岁老妪。

老妪冲着他的背影嘀嘀咕咕了两声。

可林缺并未觉得老妪是在说他。

毕竟什么姓王的大肚婆,还有蛮夷女子,他都不认识,应该说的是别人。

离开巷子,一条大街出现在林缺面前。

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两旁的店铺挂着各色幌子,有布庄、粮铺、药堂、酒楼、当铺,门口站着伙计,扯着嗓子招揽客人。

马车和牛车从街面上慢悠悠地碾过去,车轮在石板缝里磕了一下,颠得车上的草料晃了晃。

街上的人全是古装长袍,束发盘髻,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赶着牛车的农夫,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公子,有坐着马车帘子半掀的闺阁小姐。

一个铜板在地上滚了两圈,被一个小孩捡起来,笑嘻嘻地跑开。

林缺站在巷口,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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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文明社会。

没有汽车,没有电灯,没有手机信号,没有高楼大厦。

难道是隐世天地?

肯定是了!

只不过,自己怎么会来到隐世天地?

林缺越想越心惊。

从将军窟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方的街上,传来打斗声。

啪!

一声脆响,皮鞭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闷哼,有人摔倒在地,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林缺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街中央,两个人在打斗。

一个是六十岁出头的老者,手里攥着一根皮鞭,鞭梢上还沾着血,身上穿着绸缎长袍,腰间别着一块玉佩,身后跟着七八个短衣打扮的随从。

另一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皂衣,腰间挂着捕快腰牌,手里攥着一根铁尺,可已经被打翻在地,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全是血,铁尺也脱了手,掉在几步外。

啪!

少年撑着手臂想要爬起来,可老者一鞭子又抽了下去,抽在他后背上,把他整个人抽得趴回了地上。

“陈员外!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打死人了!”旁边一个老妇人哭喊着想要冲上去,被两个随从一左一右架住,动弹不得。

“一个捕快,也敢管老夫的事?你算什么东西?”陈员外收住鞭子,抬起脚,踩在年轻人握铁尺的那只手上,用力碾了一下。

“啊......”少年惨叫一声,指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围观的人很多,可没有一个敢上前。

人群里小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

“陈员外下手太凶了,小赵这不得要被打死!”

“人家陈员外从外面带来了很多钱,收买了很多官员,有权有势,又岂能是他一个小捕快能比的!”

“这世道,有钱就是大爷,没钱就是孙子。小赵也是倒霉,非要去管陈员外的闲事……”

林缺站在人堆里看着这一幕。

老头的武功不错,拳脚带着风,每一拳砸下去都往要害上招呼。

小捕快不会武功,根本招架不住,只能抱着头蜷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全是血。

旁边站着几个巡逻的巡逻兵,穿着甲胄,挎着腰刀。

领头的巡逻兵冷笑了一声,朝旁边的同僚努了努嘴,几个人掉头就走,脚步不紧不慢。

这种事天天都能看到,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林缺的眉头拧了起来。

更让他奇怪的是,那个老头嘴里骂骂咧咧的调子,怎么听怎么像中都口音。

“你个狗东西!你姐姐算什么东西?老夫看得上她,那是她的福气!她敢不搭理老夫?老夫今天就打死你,看她还敢不敢端着!”

老头一脚踹在小捕快的肚子上,小捕快整个人弓成虾米,嘴里涌出一口酸水,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老夫告诉你,老夫在中都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除了护国龙王,老夫陈家还没怕过谁!你个小捕快,还敢跟老夫讨说法?老夫让你讨!”

老头又是一脚,踹在小捕快的后背上。

小捕快整个人趴在地上,手指抠着青石板缝,指甲都翻了,血渗出来,可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娘,这是怎么回事?”林缺向旁边的一个大妈低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