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娇软重生贵女 × 腹黑权臣摄政(1 / 1)

第21章娇软重生贵女×腹黑权臣摄政王(5)(第1/2页)

裴烬淡淡瞥过去,那男子便白了脸。

时淼走过来,就见裴烬问她:“怎么来这里了?”

“找不到路。”

小姑娘委屈巴巴仰着小脸和他说,声音甜得腻人,像块糖。

裴烬垂眸看她。日光从桃花枝间漏下来,碎金似的落在她脸上,她眼里还汪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唇微微翘着,一副被欺负了却不自知的娇态。

他指尖动了动,把金色套环放到桌面,径直走到前面。

“你要去哪,我带你去。”

“我想出恭……”

“……”

他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又迈开,步子却比方才放慢了些。

小姑娘碎步跟在他身后,裙摆上的金边随着动作轻轻起伏,像一只蜜糖做的蝴蝶,一不留神就会飞丢。

众人看着这副郎才女貌之景,心情各异。向来不近女色的摄政王也会因女子而和颜悦色吗?

人群里的谢祁立于人群中,一身如云流水锦缎白袍,日头正烈,春风微拂,有鸟雀隐于桃花叶里叽叽作响。男人的脸似蒙着一层青山薄雾,眉眼是千山万水。

他看着时淼背影许久,将手中折扇一收,敲了一下身旁的人问:“那女子是谁?本王怎么未曾见过?”

那人肩被打得生疼,却碍着谢祁身份不敢发怒,只畏畏缩缩道:“似是前段时间来投奔裴府的时氏。”

裴烬快走几步,便发现身后脚步声依旧慢吞吞跟在不远处。

他转身,就见时淼恍恍惚惚的神情,长睫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嘴唇微微翕动,像在默念什么,又像只是无意识的习惯。

裴烬挑挑眉,在时淼将要撞到他身上前,弹了下她额头。

“呀!”时淼猛地惊醒,捂着额头控诉看着他,“你干嘛啊。”

声音娇娇的,一点都不凶。倒像撒娇。

裴烬看着她说:“是你要上茅厕还是我?走路慢吞吞的。”

时淼有些心虚,期期艾艾摸着自己鼻尖,尔后像想起什么事似的抬头问他:“你认识谢祁吗?”

又是直呼姓名。

裴烬有些危险地眯了眯眼。

是哪个野男人?

时淼发现她问完那个问题后裴烬就冷脸不说话了。

她有些奇怪地凑过去看了看,结果裴烬侧了侧身子,露出身后茅厕。

不待裴烬说什么,时淼就眼前一亮,小步小步跑了过去,裙角金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弯的,像一弯月牙。

没心没肺。

裴烬流露出笑意。

一旁走出来个沈砚,他低着头,面上是难得严肃:“爷,周衍已经同意面谈。”

裴烬微微颔首,转身走了几步,又顿住,停下来问他:“沈砚。”

沈砚以为还有什么要紧事吩咐,连忙跟上前,就听见爷淡淡问他:“谢祁是谁?”

沈砚:“……”你连王爷名姓都不知道,你真的好意思吗?

“是三王爷。”

……

时淼回来的时候,女厅已经摆上宴席。

一条铺着红色丝绒毯的长桌上面摆着数十道精致菜肴,主要以粉色系为主,每个座位旁边都摆着一杯酒。她一靠近就闻见一阵扑鼻酒香。

“阿淼。”裴知微从座位上站起来,提着裙摆小跑过来,颇有歉疚,“是我不好,竟忘了给你配个丫鬟引路。”

“无碍,我寻得到地方。”时淼知道她脾性确是如此,只拍拍她肩安慰。

正说着,时淼被引着到位置坐下,执起桌上那杯酒嗅了嗅,就听见裴知微说:“香吧?这可是用初生桃花瓣制成的桃花酒,周芸专门命人采了,埋了好几天呢。”

说着,她又凑过来小声说:“听闻你最爱喝好酒,你帮我尝尝这酒如何。”

确实如此。时淼自小便爱喝酒,祖父还曾为此重金悬赏好酒,时三姑娘嗜酒的名声便传了开来。

时淼低头抿了一口。不像一般酒那般涩,反而带着一股甜味,入口绵软,像是把一整个春天的桃花都酿在了里面。

她喝得欢喜,不知不觉就喝下了一整杯。

裴知微人脉广,转身和她人聊了一会,一转头,就见自家姐妹还在乖乖喝酒。

双手捧着酒杯,小口小口喝着,眼睛还亮晶晶的,嘴唇被酒液浸得嫣红,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好乖。

“你别喝太多啦,空腹容易醉酒。”裴知微刚想拿掉她的酒杯,却见时淼把杯子抱在怀里,万分警惕瞪着她。

那眼神像一只护食的幼猫,爪子都没亮出来,却已经竖起了浑身的软毛。

“小姐怎么喝醉了!”一声惊呼从她身后传来。裴知微一转身,就见玉棠穿着一身大红色袄裙立在那里,浓妆艳抹,裙角还被生硬绣上朵牡丹花。

“你怎么在这里?”裴知微皱着眉看她。她对这个脾气极傲的丫鬟向来没什么好印象。

“是老夫人托我来照顾小姐的。”玉棠有模有样行了个礼,腰间香囊轻轻晃动,散发浓浓甜香。

裴知微被这浓重味道腻歪到,往后退了几步:“那你扶她去周芸厢房里歇会。”

“是。”

玉棠上前,把时淼扶了起来。时淼迷迷糊糊地靠在她身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像是“我的酒”之类的话。玉棠架着她往桃林深处去,时淼的步子软绵绵的,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

裴知微想了一会,还是有些不放心,招来自家大丫鬟翠屏,让她上前跟着点。

“若是安安稳稳送到厢房了,你便回来罢。”

“是。”

事实上,玉棠的确把她安安稳稳送到了厢房。

翠屏在窗格外看了一会,见没什么其他动静便回去汇报了。她一边走着,心里也惊奇不已。这次玉棠跟来她是知道的,只如今她掌管中馈,也算是大半个主子,她们这些下人不便说什么。

本以为她又要作妖,却是老夫人的命令。

翠屏走后,玉棠也从厢房里出来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走着,步履缓缓,柳腰微摆,是时淼的步姿。

玉棠微微抚了抚自己在耳边的青丝,露出了里面一对青宝石坠儿。

只她不走向女厅,却是转了个步子,去了男厅。

裴烬不在男厅。

玉棠到时便发现这一点。男厅中的人也看到了不请自来的玉棠,只到底珠玉在前,即便她打扮得比平时娇艳几分,也只是在她耳垂处停留一会就四下交谈了。

玉棠有些尴尬地立在那里,在周旁几个丫鬟讥笑下转身离开,柳腰依旧在轻摆着,只垂在身侧的手却慢慢握紧了。

待她勾上那裴烬,定有她们好看!

她走进桃花林,想着把青宝石坠儿还去,只才走了几步,就被一身酒气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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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三。”

是个低哑男音,带着醉意的含糊和某种渴望。

玉棠第一次被陌生外男如此近地抱住,滚烫温度伴随着浓浓酒香把她包裹起来,她只觉得有些腿软。

玉棠刚想狠狠甩开身后男人,却在一转身后陡然怔住。

是三王爷谢祁。

谢祁脸上漫着淡淡红晕,眼里浸着醉意,摸索着要抱她:“时三……”

时淼。

时淼。

又是时淼。

她有些恨恨跺了下脚,刚想转身离去,却在转身那一瞬心头攀起一丝贪念。

听说三王爷至今都尚未娶妻。

若是他们做了什么,然后她一举得子……

那她岂不是……

谢祁只见着那“时三”对他娇艳一笑,伸着手朝他缠了过来。

桃树林里,袄裙褪下,青丝散了一地。风拂过枝头,花瓣簌簌落下,掩住了那一片暧昧不清的低喘。

……

回府的时候,天色已暗。

马车前风灯摇摇晃晃,拉出一串长长暗影。裴烬半阖着眼靠在车壁上,一旁是沉睡中的时淼。

车厢倾斜了一下,时淼朦朦胧胧便醒了过来,眼尾还带着桃花瓣似的红。她盯着他许久,扯了扯他的衣角。

裴烬不理她。

时淼不开心了,扯得更用劲,一下一下地,还左右摇晃。手指揪着他玄色衣摆,小小的指甲盖泛着粉,像几片被揉碎的花瓣。

“有事?”裴烬终于睁眼看她,目光依旧懒懒的。

“我要那个,那个……”时淼摇摇晃晃用手比划了一个弧度,纤细的手上蔻色指甲格外显眼。说了一会,似是想不出形容词,倒头一趴又睡了。

白玉似的脸贴在他膝盖上,娇娇小小身子蜷成一团。呼吸浅浅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把小扇子似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在梦里还在讨要什么东西。

完全不知道刚刚有人为了找她差点搞得天翻地覆。

裴烬叹了口气,轻轻捏了捏她粉嫩耳垂。指腹碾过那点软肉,温热的,带着桃花酒的甜香。

时淼被惊扰了睡梦,有些不愉快地挥了挥手,还小声嘟囔几句,手指在空中抓了抓,什么也没抓到,最后落在了他的衣摆上,攥紧了,像抓住了什么安心的东西。

裴烬低头看着她攥住他衣摆的手,那么小。

他轻轻翻过手掌,掌心朝上,搁在她手边。

半晌,那只小手在梦里动了动,慢慢地挪进了他的掌心。

裴烬合拢手指,把那只手包住了。掌心里的手指微凉,他拢了一会儿,渐渐暖起来。

他轻笑一声,伸手熄灭了车内的灯。

黑暗中,只有交握的手没有松开。

娇气鬼。

那边的桃花林里,谢祁醒来,就见自己衣衫凌乱的样子,一旁佳人早已不见。他有些失落,以为只是恍然一梦,刚想撑臂起来,手却压到一个坚硬菱角。

谢祁微微一愣,松开手,就见在月光折射下,一对青宝石坠儿格外亮眼。

是时三。

……

翌日。

时淼醒来,即使喝了醒酒汤也有些浑浑噩噩的头晕。她揉揉眼角坐在梳妆台前,身后来了个丫鬟为她绾发。

“张嬷嬷呢?”时淼问。张嬷嬷绾发手艺最好,发式繁多,时淼向来喜欢唤她绾发。

那丫鬟也是头一次为天仙一样的三小姐绾发,难免紧张,低着头答:“回小姐,张嬷嬷出府买东西去了。”

结果手下一个用力,时淼就吃痛地“哎呀”了一声。话尾勾着尾音,黏黏腻腻似连着丝的饴糖。

张嬷嬷进来看见,连忙上前:“我来我来,你快去给小姐端水。”

“是。”

张嬷嬷接过木梳,漂亮地卷出一个发式,她打开一旁宝饰盒问:“小姐昨日的青宝石坠儿呢?”

时淼随意瞥了一眼,琳琳琅琅一整盒却不见青宝石坠儿的身影。只她醉酒向来不记事,也不清楚是摘了还是掉了。

刚想开口答张嬷嬷,她的目光忽然触到一串佛珠链,正是祖父给的那条。

“你祖父似乎牵涉进了什么事里。”

她想起那日裴烬说的话,心突然有些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她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近地接近过事实真相。

她指尖触上那串佛珠,珠子冰凉,一颗一颗捻过去,像在数什么。数到最后一颗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她说:“张嬷嬷,你先出去吧。”

喉咙有些干涩,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陌生。张嬷嬷愣了一下,还是屈了个礼出去了。

那丫鬟退下后,便来到偏房前,刚想往那晾着的水里舀一勺水,就被一旁经过的丫鬟制止住。

“疯了不成,这可是张嬷嬷的活。”这丫鬟唤作小荷,是她平日里交好的姐妹,刚好经过就见她在犯傻,连忙压低声音同她说。

她有些无措地放下勺子:“可这是张嬷嬷唤我做的。”

小荷愣了一下,又道:“那也不能用这些水,太过凉了,小姐用的是五层温的温水,你重新烧一盆来。”

“好。”

青竹院内。

裴烬坐于案前,一旁堆着一些奏折,一旁是沈砚的汇报:“周衍已经开始行动了,昨日飞鸽的信没有问题,而且……”

裴烬眉峰动了动,淡淡问:“何事?”

沈砚干咳一声,毕恭毕敬回答:“他还送来了一坛桃花酒。”

裴烬正在书写的手顿了顿,难得勾唇笑了:“是个聪明人。”

昨日,裴烬为了找时淼的动静闹得太大,不少人还在猜疑时氏如今的身份,他就率先送了一坛酒来。还是时淼爱喝的桃花酒。可见是个有勇有谋的人。

沈砚见爷心情好,便抓紧汇报接下来的事:“皇帝唤你过几日进宫。”

因皇帝可以说是裴烬带大的,自先皇去世后便极其依赖他,每次裴烬出宫都要闹,还是后来被裴烬收拾了几顿才安静下来。

裴烬头也不抬:“原因?”

沈砚低着头,一本正经念道:“想看嫂子。”

裴烬:“……”

可以说是理由很充分了。

他干脆把毛笔搁置在一旁,本来心中就因着有肉不能吃而躁动得很,如今处理个公事都像是处处有她似的。

裴烬站起身,淡淡说:“那张嬷嬷可有派人盯着?”

“我唤了沈二去跟了几日,方才说是看见她去送信了,沈二已经把信截下来了。”

送信?

裴烬接过沈砚递过来的信,信封被严严实实红泥密封着,他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