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那宫女一面求饶，一面也掏出帕子往楚月身上扑。

云雪将她推开：“笨手笨脚的，可别伤到娘娘了。”

楚月虽有不快，却也不好小题大做。

“你是哪宫的宫女？为何走得这么急？”

那人低着头答道：“奴婢是御膳房新来的，因给娘娘准备早膳迟了，正要赶去凤仪宫，却不想冲撞了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的。”

楚月皱眉：“本宫的早膳？”

云雪一听越发来气了：“这汤都凉了，还往外送，也不怕娘娘吃坏身子！”

“罢了罢了，这一身黏腻实在难受，云雪，咱们回宫去换身衣服吧。”

她看这丫头粗粗笨笨的，也懒得与她计较，训斥两句也就转身离开了。

沐浴完出来，楚月看到云雪正在翻拣她换下来的衣物。

“找什么呢？”

“娘娘，你的香囊不见了。”

夏季蚊虫多，楚月就让云雪帮她绣了个香囊，自己配了几样香料，时常挂在身上驱蚊的。

“会不会是掉哪儿了……”

楚月越想越觉得今天的事不对劲。

“会不会是刚才那个小宫女？可是她要我的香囊做什么呢？”

云雪歪头一想：“娘娘，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皇上？”

回想起上回福允被跟踪的事，楚月直觉背膌爬上一股寒意，这种敌在暗她在明的感觉实在太令人恐惧。

还是搬救兵要紧。

乾宁宫。

“皇上，臣妾的香囊不见了。”

楚月碍于其他宫人在，只好循规蹈矩，恪守宫规。

赵云珏给她一个锦盒：“可是这只？”

她打开一看，果然是她今早出门时佩戴的那个。

“这，怎么会在你这儿？”

他语气戏谑，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有人前来回禀朕，皇后娘娘要送一支香囊到裕王府，问是否允准。”

楚月大吃一惊：“不可能！我今天早上被一个小宫女撞到了，弄脏了衣服，回去清理的时候才发现它不见了，这不刚一发觉不对劲就来找你了嘛！”

她心下气愤，咬牙道：“一定是那个宫女拿的，没准她根本不是御膳房的，不知道是谁派来的，要陷害我私相授受。”

赵云珏却不急，悠然开口：“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皇上，卫淑仪来了。”

他屏退一旁服侍的人，给了楚月一个眼神，冷声道：“传。”

卫思烟轻摇着团扇步履翩翩地晃了进来，她瞥见桌上的锦盒，眼里精光一闪。

“姐姐也在啊。臣妾来是想请皇上去昭纯宫坐坐，荣乐念叨了父皇一早上，这孩子许久不见皇上，定是想您了！”

赵云珏冷笑一声：“不急，朕还有要事要问皇后。”

楚月会意，遂拉高声调，以一副焦急的口吻道：“皇上，臣妾真的没有送香囊给裕王，你要相信臣妾啊！”

他沉着一张脸：“既然没有，你的贴身之物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你怎么还和裕王私相往来？臣妾以为你只是送他荷叶酥，没想到……”

卫思烟装作不经意地插话进来，随即又掩面止住，仿若透露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