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酒后真言(1 / 1)

苏叶黎细细地擦去了他额头上的汗,在她转身想走的时候,段臻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离,别走。”近似呢喃的话语。

苏叶黎知道他醉了,觉得他也许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就把这些天憋在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段臻,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是那个与自己师父说不会放手成全他们的段臻还是今早上霸道地说出那句“我甘之如饴,心甘情愿,求之不得”的段臻?

“你对我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实意?”

房内内,极为安静,能听到风雪敲打窗棂的声音。

“是逢场作戏……我段臻真的对她没有丝毫感情……”段臻迷迷糊糊道。

逢场作戏,没有感情……

苏叶黎苦笑,“那之前的三个吻又算什么呢?”她全都记得,可原来只是做戏一场。

手上力度蓦然加大,苏叶黎不再留恋,伸手挣脱了段臻的桎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感觉自己落荒而逃,动作背影都是那么的狼狈。

苏叶黎离开得太快,她没有听到段臻完整的那句话:“逢场作戏,我和赵琳月之间真的没有任何男女之情……阿离,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第二天,刘奕掐着时间来到了将军府。

不得不说,他的时间点掐的很准,到段臻房间的时候,他刚醒过来,眼眸还带着些许的雾气,衬得眼眸无比的澄静。

刘奕扫视了一圈桌上,没有什么茶水汤药之类的东西,难不成苏叶黎已经帮段臻解过酒了?

段臻看见是他,让他扶自己起来,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一只手撑着额头,感觉头昏脑涨的,一时间竟辩不得天南地北。

刘奕扶他坐了起来,神情哀怨,但还是关心地问道:“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

段臻活动了下筋骨,揉揉自己的额头,“头晕。好像昨晚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那年纪说说,你酒量明明不行,干嘛好喝那么多酒?现在知道难受了?”刘奕给他倒了杯茶,让他润润嗓子。

段臻现在声音嘶哑,虽然不难听,但是刘奕听不习惯。

“我昨晚喝酒了?”段臻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但他记得自己做了个梦,在梦里,他抓住了苏叶黎的手,哀求着让她不要离开,可她到底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在她所走的路的尽头,等待她的人赫然便是谢行渊。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把手伸到苏叶黎面前。

苏叶黎牵住他的手,两人对视,脸上笑容甜蜜,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个梦境感觉太过真实,即使现在酒醒了段臻都能感觉到那阵阵心痛。

“阿离呢?”段臻扫视了一圈屋内,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神情落寞。

“她昨晚照顾了你一宿,估计困了回房歇着了。好了,先别管你家情妹妹,这回我来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的。”

刘奕走到房门处,贴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才走回到段臻身边。

“我按着你给我的那个地址,找到了马的尸体。好在那路偏僻,没有什么人走。现在又是冬季,尸体腐烂得没那么快,我搜寻了一遍,在马鞍上发现了这个。”

刘奕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支珠钗来。

这珠钗和外面市上卖的很多珠钗都不一样,它通身细长雪白,尾处镂空,呈菱形图案。

简而言之,就是这珠钗太过朴素,插入发间都不易被人察觉。

而用刘奕的话来说,这更像是一根银针。

段臻皱着眉,对这种女人所用的东西向来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

可刘奕不同啊,他是流连惯花丛的人。

事实上,当他见到这珠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了。

“你快换套衣服,等下我们去找福叔。”刘奕催促道。

不一会段臻就换好了衣服出来,两人去找福叔。

可到马厩的时候,负责饲养马匹的却是一个新小厮,极为面生。

段臻问道:“福叔呢?”

小厮把手上粮草尽数塞入了马槽中,快速整理了自己衣裳,这才答道:“福叔和叶管家请了假说要回家几天。具体原因是什么我们这些新来的下人就不知道了……”

段臻和刘奕相对视一眼,愈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起来。

找到叶行的时候,他正在账房算账。见到段臻,他连忙站了起来。

“将军。”叶行笑眯眯地迎上去。

皇上所给的期限还有两天,段臻没有太多时间可供浪费,便直接问道:“福叔是不是来跟你请假了?他什么时候走的?又是什么原因?”

福叔是府上的老人了,平时为人老实憨厚,在府上人缘还不错。

看段臻这明显心情不好的样子,叶行也有意为福叔遮掩,不敢说福叔其实连个原因都没有告诉他。

“他说他小儿子生病了,赶着晦气。昨天下午匆匆就走了,连包袱都没有拿。”

段臻的眼睛眯了起来,福叔的身世很多人都不知。但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是孤儿,后来一直都没有娶妻生子,那现在他从哪里凭空冒出来一个小儿子?

段臻的眼神实在太过恐怖,叶行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们走。”看来有人比他们先一步下手了。

福叔是在昨天下午走的,照时间推算,这都应该发生在段臻找福叔问马蹄掌的事情之后。

段臻知道福叔的家住在京郊外,于是拉着刘奕又去了一趟郊外。

但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刘奕从怀里摸出珠钗,轻笑一声,吸引了段臻的注意。

“莫非你认识这珠钗主人?”段臻疑惑地问道,他了解自己的好友,也清楚他的风流个性。

刘奕把珠钗塞回自己的怀里,回答段臻的问题:“你还记得二皇子曾经安插来你府上的人吗?”

段臻想了好一会,有些不大确定地道:“清灵?”

刘奕打了个响指,示意她猜对了。

可单凭一支珠钗并不能说明什么,他们还需要收集更多证据。

但好歹忙活一天,他们并非全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