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病情(1 / 1)

将军夫人求下堂 柒梧 2047 字 11小时前

之前李叔居住在段府上的时候,苏叶黎曾拜托严卿帮李叔看过腿上,这药已经服用尽半年了,李叔的腿伤却直有反复。

苏叶黎从李叔怀里出来,脸色诚恳道:“李叔,你腿上的伤我再让严大夫帮你再看一次好不好?若严大夫真能把你的腿疾给治好了,那叔以后走路也不必那么难受了。”

李叔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原本就没有什么腿疾,之前不过是装出来欺瞒大家的。所以这也是严卿就算医术再高超,花了小半年时间却还没有治好李叔的原因。

疾病本无,药石罔灵。

“我也是快要半截入土的人了,我这伤治不治都无所谓了。倒是我们老麻烦人家大夫不太好吧?”

原来李叔是在顾虑这一层,苏叶黎还以为他是在怕自己的腿上永远治不好,到时又要经历一次打击。

她笑道:“严大夫人特别好的,而且和我关系也不错。央他再帮这一次忙严大夫也一定会很乐意帮我们的。”

她说着便拉着李叔一路去到了严卿处,她的力气还蛮大,李叔颇为无奈。

严卿一看见苏叶黎又来了,还以为她又磕了哪伤了哪,开口打趣道:“叶离姑娘啊,自打你来了段府后,老朽都快成为你一个人的专门大夫了。”

苏叶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把李叔带了进来,让他在严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以前是我爱瞎折腾自己,还连累严大夫了。不过严大夫今日可别冤枉我啊,我是带我叔来看病的。症状和上次我与您说的不差,只是那时严大夫您不是给开了药吗?头些月眼见能见效的,怎么现在我叔腿脚又不便了呢?”

苏叶黎疑惑地问道。

“我看看。”严卿走上前将李叔的裤脚卷到膝盖处,看见他膝盖处以前留下的瘀伤倒是不见了。

他捏了捏李叔膝盖处,又找来一把小锤在李叔膝盖上捶捶打打,没捶一次总会问一次李叔疼不疼。根据他的回答改变着穴位骨头。

“不应该啊。”严卿自言自语道。

他又让李叔站起来走了几步路,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为什么了。这个问题说大也不大。”

“怎么说?”苏叶黎搭话道。

“他腿疾应该在之前的那次治疗中已经完全好了,但现在还不能行动自如,应该是他腿脚不方便这些年,右腿肌肉萎缩了些,也不适应正常走路的方式,可能最近还去了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像京郊啊。又有可能有了新的摔伤,所以现在走路还费些劲。

等一下我给你们开的药方,是外敷的。每天李叔呢,你要记得用草药水泡泡脚,活络活络筋脉。还要经常走走。我保证,最快可在三日内恢复。”

严卿把小锤子放回医药箱中,又很快给他们写了一张药方出来。

他还唤了如令来,先去烧了一桶水,在水差不多要开之时把早已择好的草药放进去熬成墨绿色的水后,他亲自给苏叶黎和如令示范了一次可以在泡脚之时如何让李叔放松肌肉。

苏叶黎听得认真,并诚恳向严卿道了一次又一次的谢,严卿乐呵呵的,看着他们两离开。

如令还没离开,她最近都在严卿处打杂,从刚才严卿的诊疗手段也看出了些名堂来。

她问道:“严大夫,那李叔看上去腿脚应该早就好利索了,可他为什么还要骗大家?”

严卿摸着胡子,“他的腿脚不是早就好利索了,而是之前根本无腿疾。而与其说他在糊弄大家,倒不如说他骗的只有叶离那丫头吧。

前朝老臣和前朝公主,真有意思。”

回了世安苑后,苏叶黎禁不住开始夸赞起严卿的高明医术来,“他居然还能推测出那么详细的病因来,也恰巧,之前叔在乐安苑居住,那地方就在京郊外,山路也有些偏僻,确实容易受伤。严大夫医术真高明啊。”

李叔看着她的脸,愈发觉得自己面前这张脸与多年前那个在赵府的小女孩的脸开始慢慢重合。他转移了目光,声音突然显得有些苍老和疲惫,“离儿啊,若你以后知道我向你欺瞒了一些事情,你会恨我吗?”

苏叶黎没有深思,“那叔叔是因为什么事情而骗我呢?我觉得您不大可能会骗我的。”毕竟李叔那次把段臻的身世都告诉她了。

“没、没什么。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李叔目光略有不忍。

苏叶黎以为他是真的疲累了,还贴心地帮他关上了房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苏叶黎应该也走远了。

李叔行动正常地走到了书架边,从里面推开一本书,抱出一个黑木匣子来。

他叹了口气,目光中布满杀意。

月上中梢,夜凉如水。

段臻还在书房内处理着政务,窗户大开着。

一阵阴风突然吹入,把案台上的蜡烛尽数吹灭。段臻不假思索,手里已经握住了自己桌子抽屉里的一把匕首。

有人翻身而入,段臻朝其扑了过去。

他手中的匕首舞出银花,与前来的那赤手空拳的人对峙着。

对方的武功不及他,但是懂得闪避回绝,而且他似乎总能看穿段臻的心思,知道他接下来会出什么招式,都能一一完美地避开。

这场交手,让段臻十分不爽。因为对方实力他到现在还未完全摸清,而且对方不常进宫,只躲闪,让他进攻得都不舒心。

就像是一次猫和老鼠的对决一样。

段臻头脑快速转动,有意卖了一个破绽,招式真真假假、虚实交替,最终将匕首横在了黑衣人的脖颈间。

段臻手里抛出一个点着火的火折子,火折子精准地落在一根蜡烛上,把蜡烛重新点燃。随后火折子也熄灭了过去。

黑衣人的体型自己颇为眼熟,而且最后在他卖破绽之时像是故意入他的套一样,段臻总感觉他无意杀自己。

他扯下了那人脸上的面纱,自己眼中露出一张颇为熟悉的脸。

“李叔?”段臻惊诧地道。

“是我。”他大方承认道,看向段臻的眼里多了几分无奈与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