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蚂蚁啃心,凭本事抢(1 / 1)

纪樵把靳轻颜发来的那段微信看了好多遍,到最后是捧着手机睡着的。

就这样,一夜好梦,清早起来神采奕奕。

在十七楼忙了一上午,纪樵又回了三十五楼,吃午饭,等小孩儿。

十二点半,门锁传来输密码的声音,很轻,但也很叩心。

纪樵拼命按捺住扑过去吻她个不能呼吸的冲动,仍旧坐在沙发上,扭脸遥望。

靳轻颜进门之后探头打量,发现纪樵在客厅,便款步走了过来。

“脸色不好。”纪樵朝她伸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上午提炼晚香玉来着,气味香得刺鼻,戴口罩都不管用,到底还是熏得头疼欲裂……”靳轻颜晃晃悠悠走到沙发前,屈膝跌坐。

纪樵皱起眉头,“干嘛非要这么累?新靳氏不是有产品开发部吗?”

靳轻颜闭眼靠着沙发,“其实我挺喜欢调香的,怪只怪自己的嗅觉过分灵敏,香味臭味都会放大无数倍。”

“来,躺下,给你揉揉……”

说完,纪樵扳着靳轻颜的肩膀,让她枕着他的大腿躺在沙发上。

带着青檀香气的指腹温温润润地贴上太阳穴和额头,靳轻颜的抗拒之心瞬间化为乌有。

人啊,一旦贪恋舒适,就会变得没有原则,她这样想道。

纪樵垂眸凝望,手指时轻时重,在光滑洁白的皮肤上缓缓行走,忽然觉得世间最美好的感受也就不过如此。

宁静,平和,像春风,也像细雨。

“颜宝儿……”纪樵轻喃。

靳轻颜没有睁眼,“唔?”

纪樵略显无措地润了润弓唇,“我想吻你,怎么办?”

“忍着。”靳轻颜翻身侧卧,把脸颊埋在了他的衣褶里。

殊不知,这个动作就是在玩火。

她呼出来的热气穿透衣物扑打着他,助燃的效果堪比火上浇油。

纪樵揉头的动作越来越不协调,到最后,不得不停了下来。

为了制服心头的猛兽,他仰着脑袋频频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取得了胜利。

然,垂头再看他家小孩儿,居然已经睡着了。

纪樵失声低笑,把靳轻颜抱去了卧房。

她的不设防令他欣慰,但同时也是蚀骨般的折磨,能看不能动,这滋味就像一万只蚂蚁在啃他的心。

大约一个小时后,靳轻颜睡到自然醒。

睁眼看清男人的脸,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去摸。

纪樵稍一歪头,咬了下她的指尖,温声问道,“头还疼吗?”

靳轻颜感受了一下,“不疼了,纪大夫妙手回春,随便捏了一通就手到病除。”

“你这张顽皮的小嘴啊,要么把人骂死,要么把人夸死!”纪樵话锋一转,言归正传,“我让江森给你买了活性炭口罩,你试试管不管用。”

“谢谢纪大夫。口罩多少钱,我转给你。”靳轻颜故意恶心他。

纪樵往前凑了凑,“不收钱,只收肉。”

靳轻颜向后挪着身子,“我不要了还不行吗?你留着自己戴吧!”

纪樵伸手抓了下她的小蛮腰,“抠门儿的小孩儿!口罩白送你,行了吧?”

“谢谢纪大夫!”靳轻颜眯着桃花眼爬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得下楼工作去。”

纪樵知道留不住她,于是跟着起身。

两人下了床,靳轻颜在前面边走边扎头发,纪樵在后面紧紧跟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背影。

只要有她在,他的目光基本不会落在别处。

靳轻颜刚把头发扎好,双臂还没有完全放下,纪樵便伸手用食指勾住发圈,将其拉了下来。

拢起的长发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怎一个美字了得。

靳轻颜停下脚步回过头,正欲开口责怼,却见男人用指头转着发圈,样子有点嚣张。

“散发好看,扎起来不好。白白的脖子露出来,会引人遐想。”他如是说道。

“别人才不会瞎想,就你爱胡思乱想。我自己的头发,想放就放,想扎就扎。”靳轻颜伸出手掌,“发圈还我,快点。”

纪樵轻勾弓唇,跟着举起胳膊,“想要拿回发圈,就自己凭本事来抢吧!”

靳轻颜咬着嘴唇走过来,一手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扳他的胳膊,不过身高差了将近二十公分,到底还是够不着。

纪樵低头看着靳轻颜红扑扑的小脸儿,忍不住笑道,“不然……,你亲亲我?或许管用呢!”

“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后悔……”尾音未落,靳轻颜翘脚咬住了他的耳垂。

纪樵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耳朵上蔓延开来,及至四肢百骸,最后都集中在了脑袋里,炸出了一朵绚丽的焰火。

就在他魂不附体的当口,靳轻颜摸索着拉下他的胳膊,拿走发圈,松开耳朵,一转身跑掉了。

等纪樵回过神来,屋子里只剩下他自己。

低头看了眼不争气的身体,他掏出手机打给靳轻颜。

“你闯祸了,知道吗?”纪樵沉声问道。

靳轻颜愣了愣,“什么祸?”

纪樵轻咳,“我的耳朵是禁区。”

“哈?”靳轻颜没明白,“禁区是什么意思?碰之者死吗?”

纪樵咬着后槽牙,“能碰,但是不能乱碰。下次你再乱碰,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发癫发狂发癔症!”

靳轻颜终于秒懂,“好,不碰不碰,你别发火。对不起,是我的错。”

“口头道歉最没有诚意。”纪樵直接提出要求,“明天中午早点过来,陪我一起吃个饭,咬耳朵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否则,没完!”

真是连蒙带赖,把个高冷成熟的人设给败得精光。

靳轻颜没想太多,当即同意了魔头的要求。

不过这顿午餐没能吃成。

当晚,靳轻颜收到纪樵的微信,说是纪氏集团在英国的一家工厂出了点问题,他得连夜飞过去善后,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无独有偶,隔天黎冬也被他家老爷子给逼到月州去考察项目,走之前还特意为阿拓上了一课,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靳小姐。

更巧的是,大蔷总为了避开“双障大叔”派人纠缠新能源合作的事,不得不暂时搁置“约会计划”,随许太一起飞去了马尔代夫。

一时间,靳轻颜的亲人、闺蜜、好哥们以及深爱她的男人都不在焰城,所有的关心和问候都只能通过手机来传递。

虽然还有阿拓,但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靳轻颜成了空间上的孤独者。

不过靳轻颜的性子本就清冷,孤独也奈何不了她。

几天后,她调制出了第一款液体香氛,并为其取名叫“晋香”,因为这本来就是要送给哥哥的。

下班的时候,靳轻颜特意将香氛密封瓶装到包包里,打算带回家放在哥哥的房间内,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路上,阿拓看出她心情不错,便放起了节奏欢快的音乐,车内的气氛好极了。

然,谁都没想到,就在他们正常通过十字路口时,一辆大型卡车忽然从右侧冲过来,直接撞在了他们的车子上。

巨响之后,靳轻颜感觉整个人失重飞起,随后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旁边等红灯的司机纷纷下车查看,有报警的,有叫救护车的,也有试图破门救人的,现场乱作一团。

再看卡车司机,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的,居然一动不动地坐在车上,脸上毫无表情。

与此同时,江森拖着行李,跟在他家二爷身后走出机场。

他们已经到了车旁,胜子却还在车里坐着,丝毫没有下车帮忙的意思。

纪樵自己打开车门坐上去,胜子这才如梦方醒,随手开了后备箱,下车帮江森放行李。

路上,江森打趣胜子,“刚才是不是偷看小电影呢?头一回见你那么专注。”

胜子扭头睇了一眼,“猜错了,不是小电影,是小视频。”

“那玩意现在也出小视频了吗?网址是什么?告诉我呗,有空我也去瞅两眼。”江森的“求知欲”十分旺盛。

“森哥,不是那种视频。”胜子没有像往常那样顺杆爬、冒粗话,再看表情,还挺凝重的。

江森也收起戏谑的态度,“那你说,到底是什么视频?”

胜子沉声回道,“是车祸视频。作为司机,对这种事情的关注度都很高,所以我才会看得那么认真。”

“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吧!”江森吁了口气,“汽车给人类带来便利,同时也会创造灾难。”

他颇有感触,是因为亲眼见证了他家二爷劫后余生的全过程,深知车祸猛于虎的道理。

“把那个小视频找出来。”坐在后面的纪樵忽然开口说道。

江森回头,“二爷,您还是不要看了,免得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别磨叽。”纪樵淡然轻斥。

他就是为了克服那次车祸留下来的负面东西,所以才想看一看新鲜出炉的车祸现场。

江森转头问胜子,“你没保存是吧?找不到了是吧?”

胜子没有瞥见他的眼神,随口回道,“不用保存也不用刻意找,你只要到app上去翻一下,隔几个视频就有一条是关于这次车祸的。估计每个看热闹的都在发视频呢!”

“阿森,把胜子的手机拿给我。”纪樵寒声吩咐。

江森实在拗不过,只好让胜子解了锁,然后把手机递给了他家二爷。

纪樵点进小视频app,果然,没翻几条就看到了消防人员破拆车子营救伤者的血腥画面。

再往下翻,内容基本一样,只是拍摄角度不同罢了。

“二爷,看见这么惨烈的场景,您不会觉得心里难受吗?”江森小声问道。

“不会。”纪樵退出app,把手机还回去,“你二爷是个爷们儿,有承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