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1 / 1)

景贤。

越来越觉得书中萧景贤被裴慎疯狂报复是活该,他真太贱了,屡屡挑衅,不打他打谁。

——禅房内。

萧伯年与虚云对坐,香炉里逸出一缕青烟,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

萧伯年指尖闲闲摩挲着手上羊脂玉扳指,玉质微凉,指腹反复碾过,并不开口。虚云垂眸捻珠,眉眼平静无波。

萧伯年忽地笑了一下:“大师——”

虚云没抬眼。

“本官有一事想请大师解惑。”萧伯年身体微微前倾,“本官近来观唐史,读到高阳与辩机篇,就在想,究竟是公主引诱了圣僧,还是圣僧引诱了公主,大师以为呢?”

虚云缓缓抬眸,“佛门不说引诱,只讲因果。”

萧伯年眉梢微挑。

虚云敛眸:“缘起性空,因果不虚,各自造业,各承其果。”

禅房里静了好一瞬,萧伯年微微叹气,目光诚恳地看向虚云:“我不需大师做什么,只需大师在适当之时说句当说之话。”

“我劝施主回头是岸。”

萧伯年:“回不了一点。”

……

禅房中的谈话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郑玉安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看到萧伯年被虚云从禅房里扔了出来。

是的,字面意思,扔出来!

此时,郑玉安脑子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首辅大人有多狼狈,而是惊叹虚云内力之深厚,萧伯年一百多斤的人在虚云手里就像拎了一件轻飘飘的衣裳。

萧景礼站在旁边第一个念头不是上前搀扶他爹,而是拉起郑玉安就要往外跑,他什么也没看见,绝对没看见他爹这般狼狈的一面。

郑玉安反手攥住他手腕,轻声道:“萧伯父还请注意台阶。”

“走吧。”萧伯年踉跄几步,稳住身子,声音平平,像是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虚云都无悲无喜多少年了,被他给气到破功,证明他做对了,虚云说那些狗屁话都是在自欺其人。

萧景礼感受着腕间一圈温热,脸色微红,老老实实跟在郑玉安身侧,不时偷描。

郑玉安如何能察觉不出他的小动作,装做不知罢了。

……

下山的时候,裴慎看到了萧伯年同王氏,目光冷冷地瞥过去,萧伯年难得心虚一瞬,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他欠裴慎一个家,所以付出这么多,他不可能回头。

狗屁回头是岸,回头是虚云的道,一往无前才是他萧伯年的宿命。

或许是裴慎的目光太有存在感,王氏不由侧目望去,裴慎如今变白不少,同萧伯年眉眼间的相似越发明显,尤其是鼻梁,挺拔利落,衬得眉眼深邃。

王氏手指裴慎的方向,试探萧伯年,“承渊,那人长得跟你年轻时候很像。”

萧伯年淡淡扫她一眼:“怎么,你又看上了?”

“你说什么浑话。”王氏羞得老脸通红。

不知道为什么,王氏从萧伯年的语气中听出几分醋意,方才那点怀疑顿时烟消云散。

苏玥拉回裴慎的注意力,扯着他袖口道:“

三郎,那是什么花?好看,你去折来帮我插在头上。”

裴慎回过神,心里浮上来的沉沉钝意消散了些。

苏玥头上已经簪了不少花,就连裴慎头上也被她簪了两朵,她喜欢,裴慎自是满足她,转身去摘了花,回来替苏玥簪上,苏玥也在他鬓边簪了一朵。

夫妻恩爱,看得王氏羡慕眼热,忍不住抬眼朝萧伯年撒交:“承渊,你瞧这些小娘子们都簪了花呢。”

她心里不稀罕这些野花,但她喜欢秀恩爱,好叫周围一众妇人羡慕她。

萧伯年:“嗯。”

嗯的意思就是知道了,但不伺候。

王氏来气又拿萧伯年没办法,今天这一趟出来的,纯属找罪受。

那边萧景礼不好意思给郑玉安簪花,却是摘了各式各样满满一大捧递到郑玉安手上,因为摘花的时候不小心被刺到,他担心郑玉安也被伤到,贴心地将花刺都给剔除了。

郑玉安看到他手上的破口,没说话,只轻轻拉过他的大手,指尖触到他皮肤时,他紧张到手抖。

郑玉安拍了一下他手:“你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