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玥知道何琇在想什么,何琇想要她去找萧景贤,她道:“要不……”
“要不怎样?”何琇不由追问。
苏玥:“这你就别管了。”
何琇再吸一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
裴慎目光一直放在苏玥身上,看到何琇没有像其他娘子一样疏远苏玥,眸光深敛。
这种时候何琇没有避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很清楚萧景贤为什么同他不对付。
何琇同苏玥的交情也就那样,来家里做客的频次也并不高,她都能看出来,可见萧景贤同苏玥偶遇的次数还真是多。
萧景贤还真是不加掩饰。
其他人都躲着裴慎,王学文决定赌个大的,反其道而行,这把他押裴慎。
萧景贤如何他不了解,裴慎是什么人他还不了解么,绝非那种意气用事之人,就冲他面对萧二公子的淡定劲儿,便是赌错他也认了。
林砚瞧见何琇不避嫌地同苏玥凑到一处,蹙起眉头,眼底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恼火之意。
何琇聪明能干,事事处理妥帖,样样都能拿得出手,或许是她完美,一点瑕疵就格外惹眼,林砚感觉何琇不知道轻重,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念那点子姐妹之情。
再怎么聪明能干,到底是女人,持家还可,大事上不可信重。
到了山脚下,一众人脚步都有些疲倦,简单拱手客气两句,便各自上了自家马车,车马在官道上次第散开,融入暮色中。
出来整整一天,何琇许久没有像这般活动过,双腿有些酸软,累是累,不过久居城内,一到山间才觉天地辽阔,被山野的清风一吹,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林砚想着方才之事,出口提醒:“我观萧公子对裴慎颇有不满,你我夫妻还是要注意些为好。”
何琇微怔了下,这点浅显的道理她还要用得着人来教?
林砚是不是也太小看她了。
她就要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撺掇苏玥红杏出墙,好说不好听,男人尤其反感,便是她的目的是为了林砚好也不能说。
她在林砚心里一直都是温良娴淑的,她不想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想到苏玥说林砚那话,她忍不住道:“砚郎所言,我自是心中有数,倒是砚郎你,还是莫要在人前表现得太过明显,显得趋炎附势不近人情。
毕竟萧二公子名声在外,裴慎才是值得同情得那一个,你是翰林官,走的是清流路线。”
林砚猛得抬眸:“娘子以为我趋炎附势不近人情?你可知官场上最忌讳站错队,想要明哲保身,又怕落个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骂名,什么好事都被你占,你当萧公子是傻的?
他要的就是我表态。”
林砚越发感觉苏玥头发长见识短。
何绣心说他要的是美人,你要的是裴慎不挡道,没法解释。
何琇不想在这事上继续同林砚掰斥,曲起腿来,要林砚帮她捏捏,林砚心说我也爬了一天的山,你怎么不说替我捶捶。
不过想到何琇最近一直在绣要送给首辅夫人的巨幅绣作,确实辛苦,他也不好说什么,低着头替何琇捏起来。
他也很是乏累,手上慢腾腾没力气,何琇忍不住道:“不解乏,砚郎你多用些气力。”
林砚“嗯”了一声,耐着性子加大了气力,只揉了没多一会儿,就问“好了没有”。
何琇来气,她为他做事的时候从没有叫苦叫累,叫他给捏个腿,怎么就这么费劲,心里不舒服,她脸上带出几分不耐,闭着眼睛不想说话,她忍!
林砚见她一脸不耐,火气也上来几分,他都这样伺候她了,她还想怎样?
他忍!
前头马车里,苏玥懒懒地倚靠着车壁,腿搁在裴慎膝上,走了一日的山路,她累。
裴慎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从踝骨慢慢揉到膝弯,酸胀紧绷的肌肉在他掌下一点一点化开。
苏玥道:“不敢想象没有相公我该怎么办,被相公养了一身的娇气病,这病是真没治了,只有相公是我的药,全依仗相公给我续命。”
裴慎轻笑,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忽然被田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