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身板,再看看裴慎的,自尊心受伤了。
裴慎朝着摊主招招手,“照着方才所点,再来一份。”
王学文忙道:“别别别,吃不了浪费。”
“无妨。”
王学文不再客气,笑道:“我瞧你心情不错,是又有什么好事么?”
裴慎笑笑:“好事哪会经常有,没有坏事便是好事。”
实在憋不住好奇心,王学文道:“那日我们都看出来了,萧家公子就是冲你来的,你到底何事得罪了他,竟是一点都不担心么?”
裴慎淡定:“嗯,不担心。”
王学文:“……”
裴慎:“担心无用,不若坦然处之。”
王学文信了他个鬼,不过裴慎明显不愿意多说,他自也不会多问,笑呵呵撇开话题。
裴慎举碗喝汤时,露出手腕部分,王学文瞧一眼,再瞧一眼,眼睛越瞪越大。
裴慎扫他一眼,淡淡道:“怎么,你羡慕?”
王学文:“!!!”
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说的是什么鬼话。
王学文:“你这是……惹到玥妹子了?”
裴慎眼皮不抬的:“嗯。”
“为啥呀?”王学文想吃瓜。
裴慎放下碗,斜他:“你挺操心我的家事?”
王学文闭嘴。
裴慎想到昨夜苏玥说他若死了,她就要找一百个男人把他气到乍尸,做鬼也不放过他,真是又扎心又感动,百般滋味在心头。
一上午,裴慎都在忙崔夫人的诰命文稿,快到晌午的时候,他将拟好的文稿细细通读两遍,确定字句妥帖无误、避讳严谨,这才小心折好,起身前往掌院学士处。
与普通文书不同,诰命文书乃朝廷封赠官员亲眷的正式恩典文书,代表朝廷威仪,来不得半点疏漏,需得掌院学士亲自审阅过目才行。
“下官裴慎前来恭呈崔夫人诰命文稿,此为礼部移送,下官已粗拟完毕,
恳请大人斧正。”裴慎进到值房,态度恭谨,在陆闵桌案前半步距离停下,将文稿双手呈上,高举过眉。
陆闵对裴慎印象不错,笑呵呵接过文稿,因着裴慎双手高举,不经意就露出手臂上的牙印。
苏玥的大名,陆闵自然听说过,不由打趣裴慎,“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裴慎一怔,随即拱手:“是裴慎惹恼了家里娘子,叫大人您见笑。”
陆闵发出一声轻笑:“裴编修这是惧内么?”
“是。”裴慎坦坦荡荡承认的痛快,倒把陆闵给整不会了,半晌他道:“裴编修倒是个实诚人。”
“下官不敢欺瞒大人,娘子对裴慎情深义重,裴慎不敢辜负。”
陆闵点点头:“裴编修乃性情中人,亦是重情之人,坐下吧。”
陆闵将文稿审读一遍,对裴慎所写颇为满意,道:“你写得不错,无需斧正,交上去即可。”
裴慎谢过,起身要告辞。
陆闵忽道:“为何不遮掩一下?”
陆闵同自家老妻亦是十分恩爱,年轻时他因为打马球差点摔成残废,便连皇宫里的御医亦说他没治,他破罐子破摔,成日里酗酒,若非妻子对她不放弃,亦没有他的今日,这在翰林院算不得什么秘密。
他这是在怀疑裴慎用心。
裴慎抬眸:“藏于袖中,自无人可见,纵偶窥见,亦当佯作不知,大人关心,裴慎始料未及。”
说人话便是你窥探别人隐私就算了,你还明知故问打趣人,这也就罢了,你还自恋疑心病。
陆闵瞅他一眼:“裴慎,你这是对上官不敬,就不怕本官恼了你?”
“大人胸襟,翰林院有口皆碑。”
陆闵哈哈大笑,目光一转,道:“裴慎,你是不是想攀附本官?”
裴慎拱手:“翰林院众人,无人不想得到掌院大人指点。”
陆闵捋了捋胡子,声音玩味:“据本官所知,陈学士对你很是不错,否则写诰命文书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来。”
裴慎默了一会,猛然抬眸,一字一句坚定道:“学生读书明理,只知君父在上,首辅门下之席,非学生所能安坐。”
陆闵被他这话吓得一哆嗦,年轻人就是血气足,这等掉脑袋的话,快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