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放下靠枕,眼里闪过一丝果决。
李向前摆摆手,眼神深邃。
“不用。师父想看,我就让他看个够。”
“这四九城的天,不仅要变,还得变出个新气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轮被云层遮住的残月。
娄晓娥那边,许大茂还傻傻地以为那是他的种。
秦淮茹那边,贾家还在做着重回巅峰的美梦。
而丁秋楠,那个为了梦想远走的女人,迟早也会发现,这天底下唯一的依靠,只有他李向前。
他不仅要在这旧时代的余晖里扎下根。
他还要亲手修剪这整片森林。
哪怕血流成河,哪怕众叛亲离。
只要他手里握着那把看不见的刀,他就是这方天地的王。
他收回目光,看着屋里这些为他怀胎的女人。
这,就是他的底气。
也是他要守护的江山。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炸了锅。
李怀德被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个车间。
许大茂在放映室里,吓得差点没把胶片给烧了。
他不停地拍着胸口,庆幸自己昨晚听了李向前的话。
“哎哟,向前哥真是神机妙算,这李怀德说倒就倒了。”
他转念一想,李怀德倒了,那陶虹不就成了无主之物?
不行,这事儿还得听向前哥的,万一是个坑呢。
许大茂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趋利避害。
而贾家,贾东旭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完了,全完了,我的升迁指标啊……”
秦淮茹冷冷地看着他,手里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
“叫唤什么?路是你自己选的,怪谁?”
她心里却在盘算,李向前答应给她的那份额外补助,该怎么不着痕迹地领回来。
既然这院子要乱,那她就得找个最粗的腿抱死。
李向前走进厂办大楼,工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敬畏地看着他。
陈立明站在走廊尽头,神色严肃,眼里却藏着欣慰。
“向前,你这动静闹得不小。”
李向前笑了笑,接过师父手里的茶缸。
“师父,不动一动,这池子里的水都臭了。”
“接下来,咱们该谈谈那套新型自动化机床的图纸了。”
陈立明浑浊的眼里突然冒出一道精光。
“你真搞出来了?”
李向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里透着股狂傲。
“只要我想,这世界上没有我修不好的机器,也没有我造不出的东西。”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从这一刻起,他李向前,将正式接管这个时代的节奏。
谁也拦不住。
无论是躲在幕后的单宏志,还是那些在阴影里窥探的势力。
这四九城的风,只能由他来吹。
哪怕要“补天”,他也得先让这旧天,彻底崩碎。
他迈步走向机床房,步子重重地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那是新时代降临的鼓点。
也是他个人权力的序章。
这一局,他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
但他明白,更高的山还在后头。
可那又怎样?
他李向前,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退缩。
“味道,正合适。”
他想起昨晚那口油旋,嘴角再次露出一抹寒意。
好戏,真的才刚刚开场。
李向前刚踏进一车间,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就扑面而来。
空气里弥漫着那股子熟悉的机油味和金属碎屑的焦糊感。
工人们手里攥着扳手,眼睛却都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斜。
李怀德昨晚被秘密带走,这会儿厂子里传得版本早就变了样。
有人说是李怀德贪了公款,有人说是这胖子终于在男女关系上翻了车。
李向前目不斜视,直奔那台被帆布蒙了大半年的进口机床。
陈立明跟在后面,脚步略显急促,手里那口掉漆的茶缸晃得叮当响。
“向前,你刚才说那图纸,到底几成把握?”
陈立明压低嗓门,眼神里那股子对技术的痴迷,盖过了此时权力更迭的焦虑。
李向前站定,猛地掀开蒙布,灰尘在阳光柱里疯狂起舞。
“师父,您看这轴承组。”
他伸手点在冷冰冰的钢铁部件上,指尖摩挲着金属纹路。
“原装的设计是给老大哥那边的极寒气候用的,到了咱们这儿,热胀冷缩的系数就不对。”
陈立明扶了扶老花镜,躬下身子,恨不得把脸贴在齿轮上。
“所以,你把自动补偿装置给改了?”
李向前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草图,直接拍在机床台面上。
“不仅是补偿,我加了一套机械联动反馈,能让进刀量自动微调。”
陈立明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如同迷宫般的线条,手开始微微哆嗦。
这是一个疯子才能想出来的结构,可逻辑上竟然严丝合缝得可怕。
“要是成了,咱们轧钢厂的精度,能翻一倍。”
陈立明声音有些沙哑,抬头看向自家徒弟。
李向前却只是淡淡一笑,把图纸往陈立明怀里一塞。
“这只是开始,我要的是整条生产线的自主化。”
他转过身,余光瞥见车间门口晃过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刘海中。
刘海中这老小子今天特意穿了件没补丁的蓝布工装,腰杆挺得笔直。
见李向前看过来,他赶紧一溜小跑凑近,脸上堆出的笑褶子能夹死苍蝇。
“向前,哦不,李工,您忙着呢?”
刘海中压根没看陈立明,眼里全是这个能决定他官运的小辈。
“二大爷,有事儿说事,别耽误我带徒弟。”
李向前语气冷淡,随手捡起一把挫刀,利落地修整着零件毛刺。
刘海中尴尬地搓了搓手,凑到李向前耳根子后边。
“听说……上头要派调查组下来?李怀德那位子,杨厂长肯定得找人顶吧?”
他那点小心思,李向前用脚趾头都能算出来。
“二大爷,您那七级钳工的手艺还没荒废吧?厂里现在缺的是实干派。”
李向前拍拍刘海中的肩膀,力度不轻。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这话里的深意,难道是让他重回一线表现表现?
“明白!我这就回车间,一定把那批次品率降下来!”
刘海中走得飞快,心里却在打鼓,得赶紧让自家儿子晚上送点土特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