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巷子口,几个身穿列宁装的陌生男人,正死死盯着李向前的背影。
那是另一股暗涌,正在悄悄靠近。
李向前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的却不是陈立明,而是杨厂长。
杨厂长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神色异常严峻。
“向前,你来得正好。上头的意思,那套自动化机床,要挂在军方的名头下搞。”
李向前心里一沉,果然,这块肥肉太诱人了。
“那厂里的名额呢?”
他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
“保送大学的名额……可能要推迟。”
杨厂长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李向前突然笑了,笑得杨厂长心里有些发毛。
“推迟?也好,既然有人想要这现成的功劳,我给他们就是。”
他知道,这又是一次交换。
只是这次,他要的东西,这些大人物未必给得起。
他转身出门,再次来到机床前。
既然有人想玩这种“卸磨杀驴”的把戏,那他就让这台机床,变成一座谁也动不了的迷宫。
他拿起改锥,在最核心的控制模块里,悄悄拨动了一个齿轮。
没有他的特定模具,任何仿造出来的机器,都会在运行千次后彻底报废。
这就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傲骨。
下午三点,陈雪茹托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封里没有只言片语,只有一片染了胭脂的红枫叶。
这是两人的暗号:生意有变,绸缎庄被盯上了。
李向前随手划根火柴把信烧了,灰烬在垃圾桶里打着旋儿。
无论是家里的火,还是厂里的乱,都得他一个一个去灭。
他走出厂房,看到许婉容正等在门口。
她那张双商爆表的脸上,写满了不同寻常的凝重。
“姐夫,韩飞虎那边出事了。黑市的货,被截了。”
李向前瞳孔猛地收缩,那批古董里,有他给孩子准备的信托基金雏形。
“谁干的?”
“一个叫单宏志老对手的人,好像是从南方过来的。”
李向前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露面了吗?
他从车间后墙取下一把锈迹斑斑的长柄扳手。
在他手里,这玩意儿比任何冷兵器都要致命。
“走,带我去会会这帮南方来的‘客人’。”
那一夜,四九城的某个深巷里,惨叫声被风雪掩盖。
李向前从血泊中走出,衬衫袖口沾了一点暗红。
他把那个南方领头的脑袋按在雪堆里,语气温柔得让人胆寒。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四九城的机器怎么转,我说了算。”
他拎着那件失而复得的玉佩,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深夜。
许相容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缝补着孩子的小衣裳。
“回来了?”
她没有问他去了哪儿,也没有问那血腥味从何而来。
“回来了。”
李向前把玉佩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一局,他不仅赢了,还让那些想伸手的势力断了指头。
他躺在炕上,听着许相容均匀的呼吸声。
梦里,他看到一座现代化的工业帝国,正从这片废墟中拔地而起。
而他,依然是那个手握利刃的修剪者。
无论环境多么恶劣,他都要亲手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固若金汤的王国。
那些怀孕的女人,那座轰鸣的工厂,那片深不见底的黑市。
全都是他的棋子,也全都是他的软肋。
所以,他必须更强。
强到让所有规则都围着他打转。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因为他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这四九城的天,就要变了。
李怀德的位子,终究还是落到了一个他推荐的人手里。
而秦淮茹,也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那份足以改变她命运的“补助”。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赢了,只有李向前知道,真正的赢家,从来不急着庆祝。
他看着窗外那抹微弱的晨光,心里盘算着那套机床的最终演化版本。
那将是这个时代,乃至下一个时代,都无法逾越的巅峰。
而他李向前,将永远站在那个巅峰之上,俯视众生。
这种感觉,比任何权力和美色,都更让他迷醉。
他起身,穿好工装,再次踏上征途。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异常从容。
因为他知道,这片森林,终将被他修剪成他想要的模样。
哪怕代价是众叛亲离,哪怕代价是血流成河。
他,在所不惜。
这一局,开场即是高潮。
而谢幕的铃声,还远着呢。
李向前推开门,迎面撞见了同样早起的傻柱。
傻柱见了他,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向前,听说了吗?厂里要搞什么大比武,你可得给咱院争口气。”
李向前拍拍傻柱的肩膀,笑容和善。
“傻柱,照顾好苗苗。比武的事,我有分数。”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
大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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