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

带着一股子。

深不见底的寒。

“易师父，这么晚了，忙什么呢？”

李向前淡淡地问。

易中海僵在原地。

他感觉到。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正从这个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年轻人身上。

排山倒海般压过来。

“向前……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收点账。”

李向前越过他。

直奔中院。

每一步。

都踩在易中海的心尖上。

今夜。

这院里的雪。

注定要被染成红色。

李向前推开门。

屋里。

秦淮茹躺在地上。

陶虹正缩在角落。

李向前看都没看陶虹一眼。

他蹲下身，扶起秦淮茹。

“疼吗？”

秦淮茹咬着牙。

“向前……孩子……”

“放心。”

李向前声音温柔。

“他在，谁也带不走。”

他抬头。

看向门外的那群人。

眼神如利刃。

割断了所有的伪装。

“易中海，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李向前站起身。

此时的他。

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学生。

他是这片土地的王。

是执掌生死的阎王。

易中海颤抖着。

他知道。

他彻底输了。

输在这个。

他从未看透过的人手里。

雪。

越下越大。

覆盖了所有的污垢。

却覆盖不了。

这一夜的。

血雨腥风。

雪。

钻进领子。

易中海像截木桩子，杵在那。

他喉结剧烈起伏。

嘴张了几次，硬是没挤出一个音。

“哑巴了？”

李向前拍落肩头的浮雪。

他侧过脸，看了看惊魂未定的陶虹。

陶虹这女人，此刻乱了方寸。

她缩在墙角，那身碎花棉袄凌乱不堪。

裤腿上蹭了灰。

手还在抖。

她盯着秦淮茹身下那滩红。

又盯着李向前那张冷得发烫的脸。

她在算。

算李向前究竟知道了多少。

算这局死棋，还有没有活眼。

“向前……这就是个误会。”

易中海终于找回声音。

苍老，干涩。

带着股腐朽的味道。

“误会？”

李向前轻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雪夜，比刀子还割人。

“你给秦姐下药，想让她流产。”

“这是误会？”

此话一出。

门外的许大茂脚下一滑。

差点坐地上。

老易给秦淮茹下药？

这是什么惊天大雷？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

他虽然馋陶虹，可他更敬畏李向前。

这院里，谁能惹，谁不能碰。

他比谁都清楚。

“老易，你丫真不是个东西！”

许大茂大吼一嗓子。

“秦姐怀着孕呢，你下的哪门子手？”

这声喊。

把满院子的人都勾出来了。

刘海中披着棉袄，挺着大肚子。

眼神贼亮。

当官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易中海，你太让我失望了！”

刘海中背着手。

派头端得极稳。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你竟然搞这种阴谋诡计？”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李向前。

“向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证据呢？”

他赌。

赌李向前拿不出铁证。

那药，是他托人从黑市弄的。

化在水里，无色无味。

李向前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张纸。

叠得方方正正。

那是药方，也是索命符。

“你要的证据。”

“是这张方子，还是韩飞虎带回来的药铺伙计？”

易中海浑身一颤。

韩飞虎。

那是四九城的一尊煞神。

李向前的三师兄。

他怎么忘了这茬。

李向前的根基，早就扎进了这城的血肉里。

“你……你跟踪我？”

易中海声音发颤。

“跟踪？”

李向前摇摇头。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只是想看看，为了一个孩子，你能疯到什么程度。”

他俯视着易中海。

像在看一只溺水的耗子。

“你跟陶虹那点烂事，贾东旭知道吗？”

空气凝固。

陶虹尖叫一声。

“李向前！你别血口喷人！”

她扑上来。

想撕烂那张揭穿她底牌的嘴。

李向前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轻轻一侧身。

陶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雪地里。

啃了一嘴的凉雪。

“贾家还没绝户呢，你们就开始谋划吃绝户了？”

李向前看向围观的邻居。

眼神冰冷。

“易中海怕自己老无所依。”

“陶虹想在这个院里站稳脚跟。”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想除掉秦姐肚子里的孩子。”

“好给易中海未来的儿子腾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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