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1 / 1)

秘密 碧鹿 6237 字 19小时前

第二天一早,林绒接到尤校长的电话。

母校十五周年校庆,邀请她和谢潮生,同时上台当主持人。

林绒询问过谢潮生的意见,最终决定应下。

机会难得,她该好好珍惜。

他们去学校排练,在校门口,遇见了半个熟悉的人。

一开始林绒没认出来,只看到有个男生,手里举着架相机,正在对保安室取景。

保安室里的叔叔,竟然配合比了个v。

“偷拍你那个。”

谢潮生适时提醒。

林绒望过去,他神色无波,甚至还补充:“叫廖承运。”

“……”

“你记忆力真好。”

“你让我放了他。”

“……”

廖承运拍完转身,换镜头取景。撞见他们,明显愣了一下。

一般这种情况,客套话少不了。

不过林绒,负责的是冷眼旁观。

她看着谢潮生和廖承运打交道,一来二去,在校门口,就把人家底细摸了个清楚。

“对对,我女朋友就在同个学校……”廖承运甚至从相机调出原片,献宝一般给他们看,“这是我女朋友,还挺好看的吧?”

林绒终于出声,是笑着的:“好看,捡到宝了。”

“幸好你们当初,没向学校检举我,我才能碰到她,哈哈……”廖承运的视线从屏幕移开,望向他们笑问,“你们俩现在,应该都忘得差不多了吧?”

林绒的视线往身旁一侧瞟。

某人云淡风轻。

“都过去了。”

“……”

又聊了聊,廖承运问:“我看到学校论坛里,之前都在说,你没读高三?”

谢潮生给了肯定答复。

“那多遗憾啊,”廖承运颇为惋惜,“都没在学校里,多留下点回忆。”

“不遗憾,”林绒拉住谢潮生的手,“我们俩的回忆,还挺多的。”

“……”

“但我总觉得,你们很适合拍校园写真,不然……”廖承运举起相机,“就这两天,约个时间?”

林绒确定他的话早有预谋,想也没想,准备回绝。

“那下午。”

“……”

-

应了谢潮生随意的话,林绒和他分开,分别回家找校服换上。

林绒卸了妆,对着镜子,梳好高马尾。

乍一看,真像还在读高中那会。

林绒打车去往学校,临近校门口,远远看到小卖部前的身影。

穿蓝白校服的瘦削少年,眉目清俊,站姿端正,俨然从前那个三好学生。

街道上有不少人来回,注意到他,脚步都多停留了几拍。

廖承运从小卖部出来,拆完烟,第一时间递到他面前。

谢潮生没接。

像是有所感应,他朝她望过来,视线撞上。

林绒下车,谢潮生从她手里接过围巾,一圈一圈缠上,直到密不透风。

“压力没了。”

谢潮生陡然间,轻声开口。

林绒静静抬眸。

“嗯……”

“就戒了。”

“好。”

-

校庆这天,正好收到廖承运的精修照。

更衣室里,林绒咧着嘴角反复看过,才开始更换礼服。

她的礼服是修身的款,火一样的红色,裙摆呈鱼尾状,优雅中透着一点性感,非常有女人味。

伸手去够拉链时,发现太紧,怎么都拉不上去。

林绒直截了当放弃,拿起一旁手机,给某人发了消息——

【进来】

谢潮生几乎秒回,可内容冷漠无情——

【?】

“……”

她干脆摁下语音:“你对象,正十万火急。”

没片刻,更衣室的门外,传来三声脆响。

极其富有规律。

林绒开门,等到反锁再次落下。

她的手拨开造型成大卷的头发,背对他,小声说:“帮我拉上。”

“……”

迟迟不见动静。

林绒回眸:“太好看,看呆了?”

“……”

谢潮生桃花眼低敛,右手微抬,修长的指尖摸上拉链。

林绒回头望向前方,盯着自己白嫩纤细的脚踝,不住出神。

这件礼服勾勒出了她的腰身,平直的肩线下,锁骨漂亮到扎眼,连她自己这么望着,视线都忍不住停留。

可偏偏谢潮生,神色平淡无波。

作为女生的她,是不是少了那么点,对异性的吸引力?

神思漂浮间,某人格外漫不经心的话,在耳畔兀自响起。

“只有一件?”

“……”

终于关注对地方了。

“嗯……”林绒小声应着,“前面用了胸贴。”

身后,谢潮生提着拉链的手,一瞬间停下。

“怎么跟没见过世面一样?”林绒抿着嘴轻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谢潮生重新阖下眼帘,没再迟疑,一鼓作气将拉链拉至尽头。

视线刻意移开,忽略了那片刺眼的白。

林绒把头发放到身后,转过身,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

谢潮生的西装由她事先熨烫过,款式修身,裁剪得宜,简单系着的领带上,有做工精致的压纹。

他骨子里的贵气仿佛天生,桃花眼刻意淡漠,薄唇抿直,禁欲的气息扑面而来。

“要是再来副金丝边框眼镜,就绝了。”

“……”

“这样,就更像斯文败类了。”

“…………”

谢潮生的手探向了门把手。

“别走,”林绒急急揪住他的领带,“你的领带,还没打好。”

“……”

谢潮生的视线下移,望见他花了五分钟仔细打好的领带,正在被一双急不可耐的手解开。

林绒动作温吞,一层又一层,打着温莎结。

余光偶尔不可避免,从眼前人精致的下颚,落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锋利,又漂亮。

无心动作的节点来得很快,林绒抿了抿嘴,抬头迎接谢潮生的目光。

“亲我。”

她的命令,下达得干脆而又直接。

谢潮生的表情无动于衷:“待会要出——”

林绒揪住他的领带,猛地往下拉。

平视前方的视线被迫下落,少年削薄的唇猝不及防,落在饱满的雾面红唇上。

林绒嘴角带笑,扯住领带,不肯松手。

不过下一瞬间,谢潮生失神的眼回笼,视野里,那双乌黑的眼瞳带着期待闭上。

他的双手微抬,落在贴合肌肤的真丝布料上。

林绒甚至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失去了支撑点,从主动转化为被动。

分开时,她正靠在墙边。

少年的唇上,晕开了些许红色,竟然有亿点点好看。

林绒止不住笑,多看了几眼后,转身去拿口红和气垫,给他们两人补妆。

回过头时,看见谢潮生这时的视线,不像起初那样,完全找不到着落点。

他的桃花眼半阖,直视着她,没什么感情地问。

“好玩吗?”

“好玩,”林绒两指套上气垫粉扑,往他唇边按去,满心真诚毫不掩饰,“甚至还想玩久一点。”

“……”

“怎么?”林绒抬眸,“不能玩吗?”

“…………”

“没。”

谢潮生又侧过了眸。

补完妆,谢潮生抬手拉开了门。他走在她前面,眼看要擦肩而过,脚步忽然顿下。

“结束继续。”

他轻飘飘说。

“……”

-

上台时,台下乌压压一片。

林绒以为自己会很紧张,但余光里,总有那个镇定从容的人在。

除了有些台词念得比较没感情,基本上,是没出过什么差错。

表演到一半的中场游戏环节,随机抽学生发表对学校的感言。林绒随手一抽,抽了个面相和蔼的女生,笑眯眯的脸面对她。

“学姐,你和学长还是一对吗?”

话一出,台下纷纷哗然。

林绒握话筒的手僵住。

不过两秒,某道清润的嗓音带着笑,漫不经心地,响彻了学校的整座礼堂。

“看起来,不像吗?”

台下炸开了锅。

程度远远超过,他们从前演睡美人时。

林绒提着口仙气,主持完了后半场。

回到化妆室卸妆,难得的静谧,又被突如其来出现的人打破。

“哥哥……”

裴若在门口眼巴巴地喊。

谢潮生别开了视线,无动于衷。

“哥哥,当初爸爸说的那些话,不是故意伤你面子的……”裴若干脆走了进来,“你既然回南枝了,还是去看看他吧,这样子,或许还能缓和他和妈妈的关系。”

林绒眼皮一跳,停下倒卸妆水的动作。

“有一点,我需要声明一下。”

裴若愣住:“什么?”

林绒站起,嘴角噙满了笑,甜甜喊道:“哥哥。”

原本别开视线的谢潮生,陡然间望过来。

“看吧,”林绒理直气壮,“哥哥呢,只能够给我喊。”

裴若咬住嘴唇。

“你就别再胡乱攀亲戚了,小妹妹。”

“不管我哥哥的妈妈,最后和不和你爸离婚,他都已经满十八岁了。”

“他是有具有独立意识的成年人了,所以你别想着,再用这声哥哥来捆绑他,行吗?”

林绒学着尤意的样,怎么欠打,就怎么来。

如愿以偿看到裴若的脸,一瞬间变换出各种颜色。

估计是被气急,裴若口不择言。

“但哥哥回家,到时还有公司可以继承!”

林绒差点没笑出声。

“哦,我们家也有啊……”她懒散说,“我是我们家的独生女,到时我哥哥和我结婚,我们家一切,不都是他的?”

“……”

谢潮生的眉头,似有若无挑了那么一下。

“哥哥!”气到咬牙的裴若大喊,“我最后再喊你一遍,你到底应不应?”

谢潮生没说话。

裴若在原地僵持了十几秒,神情慢慢收起,转身跑了出去。

“从此以后,我们彻底断绝关系了!”

“……”

林绒恢复了正经:“你刚才应该叮嘱她一句。”

谢潮生眼微抬。

林绒:“少看中二动漫。”

“……”

化妆室里静了一阵子。

最终,是林绒先开口:“哥哥。”

“嗯。”谢潮生起身。

“我不是渣女。”

“……”

“渣女呢,”林绒讨好地扯住他领带,“不会死心塌地只利用一个人。”

“…………”

时间像是静止。

片刻后,谢潮生失笑。

“知道。”

他拉住她手,走向更衣室。

“?”

“继续。”

-

校庆过后,学校论坛关于他们的新帖,如同雨后春笋。

有人在羡慕神仙爱情,但大多数的主帖以及跟帖,都在猜他们到底是不出一周,还是艰难捱过一个月分手。

林绒和谢潮生刚看完场电影,圣诞节新上映,典型的纯爱催泪系列,让人分不清是治愈还是致郁。

谢潮生拉着她进了私人影院,专门选了个爆笑公路电影放。

林绒的心情刚好上那么一点,微信群里,谭一一接二连三的截图发来。她去学校论坛,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新帖。

林绒慢慢滑动页面,沉默半晌后,注册了个新账号。

【他们太配了!】

【简直是现代的金童玉女,怎么可以这么般配!】

【啊啊啊啊啊好想要这样甜甜的爱情】

【今天也是为了绝美爱情哭泣的一天呢】

……

每个不怀好意的帖子下面,都出现了差不多的回复。

谢潮生坐她旁边,几乎是全程围观。

“你以前……”

“嗯?”

“是这样的吗?”

“……”

林绒理直气壮反问:“不是吗?”

谢潮生:“不是。”

林绒眨眼:“那是怎样?”

谢潮生斟酌片刻,眉毛稍挑,带些调侃:“与世无争?”

“哦,”林绒闻言,懒洋洋应了声,“还不是被你给带坏的?”

谢潮生笑,他的手探过来,轻轻松松,把她抱在怀里。

“你栽赃陷害的本事,从哪来的?”

他把她的手机拿走,攥住蠢蠢欲动的两只手,示意安静看电影。

林绒侧过头,扯住了他的领带。

……

喜剧电影还在播放着,林绒从沙发上起身,给谢潮生整理着领口。

“我其实,有点怀念你以前住的房子。”

“嗯?”

“就是,那个小房子,”林绒停下动作,边给他比划,边形容说,“小小的,刚好够我们两个人住,特别有安全感。打扫的时候,一点也不累,随便拖一拖,扫一扫,马上完事了……”

谢潮生没有动静。

“到时你从美国回来,我们就找个这样的,”林绒去抱他的腰,仰头看他,“你要是怕房子小了,以后用处不大,那先租一个也行。等以后真的需要换了,买房的钱,必须我们俩一人一半,听到没?”

谢潮生:“没听到。”

“……”

林绒松手,猛掐他的腰,气咻咻道:“那你就是瞧不起我!”

“……”

“你瞧不起有独立意识的女性!你的思想是不是还停留在封建时代?既然你的思想停留在封建时代,你是不是想跟其他古人一样,到时候结了婚还要有三妻四——”

她的碎碎念没完,少年掐住她的下巴,不给她开口机会。

林绒手往上攀,眼闭上,和他唇舌交缠。

-

起因其实,源于刚回南枝那天。

当时的楼道里,灯光不甚明亮。

或许,又是受到氛围感染。林绒的心里不断翻腾着,咕噜咕噜,冒出了许多粉红色泡泡。

这些泡泡,直到她回到家里,从窗口目送谢潮生远去,也没消失。

脑海里留下的画面,不是谢潮生抱住她,任她把脸搓圆捏扁,就是在寒风簌簌中等车时,他整理着她的羊绒围巾,将她的脸围到密不透风。

面色恢复了稍许平静后,林绒拉开小挎包的拉链,去摸被她宝贝放好的红包。

正扯出一半,房门那边,传来开门声。

林绒下意识回头,看到了穿着睡衣的唐璐。

她松开门把手,将门关了严实,转身一笑,径直朝她走来。

心里正打着鼓,唐璐脚步不停,来到床边坐下,先行发问:“他爸爸给的啊?”

“嗯……”林绒不再遮掩,索性完整把红包扯出,放在粉色小书桌上,小声解释道,“其实这算是第二次了,以前还在读高中,我和他刚在一起,就到他家里吃过一次饭。那时候,叔叔也给了,不过我没接。”

时隔已久的事重新提起,比想象中要容易。

林绒只是忽然间有倾诉的**,话出口后,又忐忑不安地等着唐璐的教育。

谁知道,唐璐并没在意。

“那个时候,不接的确是对的,但现在,你俩发展成这样了,还担心你妈说你啊?”

林绒脑袋里绷着的弦一松。

唐璐又继续开口:“你高考刚结束那会儿,你妈也跟他爸聊过几句,当时觉着,应该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林绒闻言,奋力点头:“叔叔人是很好!”

“也不至于这样,你小鸡啄米呢?”唐璐笑了声,顿了顿话过后,挑起另一话题,“对了,他妈妈那边的情况,你都了解吗?”

林绒稍微一愣。

“妈,你提的……是指什么情况?”

“我们家公司吧,虽然和他继父家公司的合作结束了,但偶尔也会有商业人情往来,那些个外面传得风言风语的,我跟你爸还能听不到一点半点?”

林绒默然。

关于虞云希的事情,她其实并不想和唐璐还有林深提及。

总觉得,时间还很早。

或许过一两年提起,境况会没那么尴尬。

“你心里,又在嘀咕盘算什么呢?”唐璐冷不防再开口,“你觉得你爸你妈,会在不了解一个人家庭的情况下,随便放心你跟着人家吗?”

林绒讪讪:“妈……”

“你喜欢他倒是其次,主要是,他对你好,愿意捧着你,亲眼看到了,你爸你妈才放心……”唐璐说着,又拐了弯,“不过我们家没在意他家庭,但他自己呢,就不一定了。”

林绒又是一愣。

“你还不知道吧?”唐璐说,“五月份那会儿,他给你爸打了个电话,两人说了很久。”

林绒的好奇心,彻底被吊了起来。

“是不是,五月末……”

“是啊,”唐璐忍不住笑,“之前你们回南枝,你爸跟他在客厅里聊天,当时表露出的意思,大概就是希望他考个a,至于你俩在一起的事,先不急……”

“后……”林绒喉咙一滚,“后来呢?”

“后来啊,”唐璐握住林绒的手,话里的笑,渐渐淡去,“他跟你爸在电话里说,他决定了,暂时先不考a。等毕业回国后,他会第一时间,在北原付个房子首付。”

林绒的大脑在一瞬间放空。

这些事,谢潮生半点都没和她提过。

“他还说了,到时贷款他还,房子名字,只写你的……”唐璐可能是想笑下,嘴角一咧,又笑不出,干脆叹了口气说,“你爸你妈能不知道吗?北原寸土寸金,要在那买房子,哪有那么容易?后来放下电话,我跟你爸结合前因后果,仔细捋了捋……”

林绒沉默着低下了脑袋。

“你现在知道,你妈为什么跟你说这些了吧?”唐璐说,“你爸跟我都没想逼他,晚点镀层金,他还非得用个房子来换,是生怕我们不把你嫁给他了?你爸想着劝吧,又担心伤害到他面子。开始是答应了保密,后来你爸还是没忍住,来跟我寻思……到了现在,我们两都想着,还是告诉你好。”

“你有空,就委婉劝劝他吧。”

“让这孩子,别那么倔。”

当时的最后,林绒慢慢抬起手,抱住唐璐,轻声地回:“好。”

关于简单的一个字,它作为承诺时,应该有的分量。

直到那晚,林绒才明白了,那么一点点。

-

离开南枝前的最后一晚。

约会完,谢潮生让她先陪他回谢霄那。

林绒在门口等了片刻,少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本相册。

林绒一怔,接过相册,翻开了第一页。

“……”

“谢潮生。”

“嗯?”

“你明明有小时候的照片。”

“给我就给我吧。”

“为什么?”

“要!打!马!赛!克!”

“不打不行,”谢潮生挑眉,“少儿不宜。”

“……”

沉寂了那么几秒过后。

林绒:“你是怕我长针眼吗?”

“……”

林绒:“没关系,只要是你。”

“…………”

谢潮生:“后面有没打的。”

林绒一翻。

视线触及的第一眼,完全怔住。

确实没打。

只不过,谢潮生所有小时候的照片,都多出了一个人的存在。

不像她曾经p的那张毕业照,谢潮生的p图技术很好,看上去像是拍摄时就这样,找不出特殊处理过的痕迹。

他们俩,如同从小一起长大。

一岁、两岁、三岁……

各种不同的场合,衔接得天.衣无缝。

有张照片,林绒印象深刻。

小谢潮生在擂台上,洁白的道服,通红的耳朵,粉雕玉琢的脸。他在哭,用手背偷偷抹泪。

她站在擂台边缘,把刚剥开的棒棒糖,小心翼翼递给他。

从稚气到青涩,从青涩到成熟。

翻到最后一页,有张他们两人真正的照片。

她和他牵手,站在学校门口,穿着校服,仿佛岁月静好。

“林绒。”

她猝不及防抬头。

“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

他单膝跪地,给她戴上了一枚新的戒指。

——darryring

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