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抗旨不遵(1 / 1)

“主子!”

素心吓得忙架住卫长安的身子,她瘦的几乎没有重量任由素心扶到床上躺下。

“主子,您躺着,奴婢这就叫太医过来。”

卫长安虚弱的点了点头,眼皮沉重,用尽最后力气强撑着也只是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事物模糊,五感飘离体外,所听所见都如同虚幻,没有痛苦也没有烦恼。

卫娇莺的话堆积再她的脑海中不断重复。

什么正妃之位,什么今后的荣宠……她唇角不受控制的勾了勾。

恍然间,她似乎看到了凌风图那双阴冷的眸子出现在眼前。

凌风图……凌风图?

她找到了一些被带回皇宫时的记忆碎片,只是并不能确定是真是梦。

圆月挂在枯黑的梢头,她被谁扛在肩头。

暗夜中各式各样的阴影如同列于小道道路两旁观摩的人,纷纷退后。

城墙高耸,朱门开启了一条缝。

她在进入城门后,看到城墙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以幽蓝的天幕为衬,站成一道孤影。

一只花从城墙上坠落,鲜红之色如经血染般有种说不出的妖异之感。

她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卫长安从噩梦中惊醒,身子一颤便睁开了眼睛,可还未想起昨夜的梦,她就被长臂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容黎笙将锦被拉过她的肩头,大手按住她身后的被子不让一丝冷风有机可趁。

他……他是什么时候睡在她身边的?

卫长安抿着唇惊讶的盯着容黎笙的睡颜。

他们贴的很近,她微微抬头便能看到他布满青色胡渣的下巴。

容黎笙的身上本来就有一股香气,被捂暖后就更好闻。

她的心柔软起来,可立即想起他即将娶另一个女人的事情,便觉得一根刺扎进了心里。

卫长安推开他想要空出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是手掌刚刚用力,他就睁开了双眸。

“嗯?”

容黎笙深吸一口气,脸上是没完全睡醒的倦怠。

“醒了?”

“我睡了多久?”她笑笑,依旧不动声色的想要往床的另一边挪动。

他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一手揽紧她的药,低头沉声问:“躲什么?”

“我睡醒了,想起床活动活动……”

“说实话。”

“我,我说的就是实话。”

实话?实话是她一看到容黎笙就想到他同吣染公主大婚时的情景,就算是想象中的红色她都觉得扎眼。

如果现在习惯了身边有他,将来独自一人的时候该怎么办?

“这床有点窄,我喜欢睡在宽敞点的地方。你以后还是别跟我挤在一起了。”她说。

“本王今天就让人给你换一张大床。”

卫长安哑然一笑,“我是说,我喜欢一个人睡一张床。而且我受了伤,现在浑身都……唔!”

话还没说完,变着法拒绝容黎笙的两片嘴唇就被吻住。

她锤着他的肩膀想让他停下,可是双手手腕被同时抓住按在头顶。

他像是生气似得动作粗暴,在看到卫长安吃痛皱眉后又心疼的放轻双手。

轻柔的吻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在她淡红色的唇瓣上流连。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眼角大颗大颗坠落,卫长安挣脱开双手不停地擦眼泪,最后直接用手臂遮住眼睛咬唇忍住抽噎。

容黎笙双手撑在她耳侧,见此场景有些懵了。

“长安?”他轻轻拉了下她的手,那只手却更用力地压下去,向来冷静沉着的二王爷竟然也会手足无措起来,“对不起,本王不该强迫你。本王……”

他正准备从她身上离开,可脖子忽然被搂住,卫长安紧紧的抱着他。

每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胸前一片湿热。

“容黎笙,我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你娶别人。我明明知道这是抗旨,也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巩固地位,可是我……”

“先前,你不是乐于撮合我跟她?”他说。

她已经设想好容黎笙安慰她的话,甚至是他决定抗旨不尊的可能性都想过,唯独没想到他竟然会摆出一副翻旧账的样子。

“现在后悔了?”

人前冷酷杀伐决断绝不说一句废话的二王爷……现在一副小心眼的样子在跟她翻旧账?

“我先前只是……只是……”

“后悔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卫长安心中的苦涩被满脑子疑惑冲散,不知道是该先难过还是先看看容黎笙是不是在哪里伤到了脑子。

“容黎笙,你……”

“本王没有答应。”他道。

“什么?”她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抗旨啊!你好不容易才幸免于难,要是又被他们抓到把柄,那你岂不是……”

“本王若不主动让他们抓,他们能抓到什么把柄?”

卫长安一怔,看着容黎笙冷笑的样子脑中豁然一响。

这几日容黎笙一点点被踩进泥坑,狼狈不堪甚至性命难保,看着他惨兮兮的样子她竟然也被骗了。

眼前的他才是他该有的样子,极端的冷静,永远胜券在握。

那个可怜的被打压到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的人……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讶异的说。

“本王早就打算找个顺理成章的理由站起来,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容奇若不急着动手,他倒是还能用太子的身份多高兴两日。”

“那容奇……”

容黎笙不悦的拧眉,“你担心他?”

胡说!她巴不得把容奇碎尸万段,怎么可能担心那种人!

“本王跟皇上说,此生只会有你这一位王妃,你心里也只能装着本王一人。”

卫长安在他几乎是胁迫的注视下默默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嘴角却已经止不住的扬起。

笼罩在她心上的阴云已然散去,满目皆是明朗欢悦。

“可是你抗旨……”她小声嗫嚅着。

“本王有件事情感到万分介意。”

“什么?”卫长安眨了眨眼睛。

只见容黎笙的脸色变得阴沉,扯动嘴角问:“你梦中为什么叫了凌风图的名字?”

“怎么可能!我能解释……”她猛地钻出来就要解释,她可不记得梦到了那个行事诡异难测的人!

他低头咬住了她的下唇,缠绵了一会儿才带着酸溜溜的说:“等会儿本王听你慢慢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