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店,梅洛拦了一辆出租车。
因为忘了具体的地址,只能告诉那边大概的区域。
下车后,梅洛凭借着五年前的记忆,走过两条街,抬头一看,果然还在。
不光在,看来这几年邹老板混得不错,原来门头上那块破破烂烂写着澡堂的招牌,现在改了。
改成天象娱乐。
招牌还安装的霓虹灯,外墙面装修过,看起来舒服多了。
推开门,里面也做了彻底的装修。
原本一楼是澡堂,现在改成了宽大的赌厅。
赌厅装修虽然不算豪华,但什么都有。
墙面刮的白白的,十几张各式各样的台子依次摆开。
进门处除了吧台,还设立了一个休息区。
现在是早上,赌厅里没什么人,只有一张散台上坐着四个赌各。
他们应该刚开门不久,几个工作人员正拿着扫把这拖地,擦窗户。
梅洛刚到吧台,里面一个漂亮服务员,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笑盈盈的说道:
“大哥这么早啊,现在还没上人呢,要不你先到休息区坐一下,我给你倒杯水……..”
“我不玩牌,就找一下你们邹老板。”梅洛说。
“找老板?”服务员见梅洛面生,有些警惕的问道:
“找老板?有预约吗?”
梅洛心里暗笑。
几年不见,老板的架子大起来,于是摇摇头:
“没有。”
“没有那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找老板做什么,然后上去问问。”
就在梅洛在寻思怎么告诉她时,二楼走下来一个人,边走边说:
“杜月,怎么回事啊?都到月底了,帐上才这点钱,还不够给那帮孙子的……..”
服务员一听,立了立身子,恭敬道:
“老板,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的生意特别差,经常台子坐不满,有时候,一半台子都没人玩……..”
“肯定是那帮孙子搞得鬼,我操他妈的,总有一天老子灭了他们………”
说话间,他来到了吧台,正好对上梅洛的目光。
四目相对,他先是楞了一下,接着指着梅洛:
“你,梅…….”
梅洛一把抱住他:
“邹老板,我找你有点事。”
梅洛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上,让别人知道他是梅洛。
现在事情还没了解清楚,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邹老板拍着他的肩后背:
“五年!你他娘的五年没回哈北,老子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娘们肚皮上了!”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梅洛推开他道:
“可以啊邹老板,鸟枪换炮了,这地方比五年前强多了。”
“那必须的!走,楼上说。”
二楼全是一间间的贵宾室,此刻门都关着。
最里面是间办公室,吹门进去一看,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木椅。
墙角铁皮柜子上摆着一台黑白电视机,屏幕上还飘着雪花,正放着《霍元甲》的重播。
邹万里亲自泡茶:
“来,正宗的西湖龙井,托人从南边带来的。”
邹万里把茶杯推到梅洛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
“说说,这五年去哪发财了?怎么突然想起回哈北了?”
梅洛吹了吹茶叶,抿了一口:
“发财谈不上,到处瞎混。这次来哈北,是有点事要办。”
“办事?”邹万里眉毛一挑:
“什么事?”
梅洛放下杯子,没有直接说事,而是问说:
“邹老板,现在的哈北地面,变天了没有?”
从他刚才和服务员的对话看,应该也是受制于人了。
要不然这么大的赌场,不会担心钱。
他脸上原本的笑容慢慢收起,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瞟了一眼,又走回来,压低声音:
“梅洛,你五年没回,哈北还真变天了。现在的蓝道,已经不是五年前那时候的样子了。”
“什么意思?”
“规矩没了。”邹万里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却没喝,手指摩挲着杯沿:
“五年前,哈北虽然也是鱼龙混杂,但蓝道有蓝道的规矩。出千被抓,认栽剁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祸不及家人,赌不欺生客。可现在呢……..?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
“全他妈乱了。现在哈北的赌场,十个有八个是黑道开的,他们不讲规矩,只讲武力。”
梅洛皱起眉:“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有人把天捅破了,做了这地方的土皇帝,。现在哈北地面上,最嚣张最有势力的就是道外的乔四。这人手下养着一帮亡命徒,连派出所都敢砸,拆迁征地、夜总会、赌场,什么赚钱他插什么手。还有道里的郝瘸子,别看他拄着双拐,心比谁都狠,一句话就把人打残,然后还把那人塞进冰窟窿里面。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
梅洛背脊凉了一下
他说的郝瘸子,应该就是吕曼的老板。
这么看了来,那天晚上在舞厅,幸好吕曼及时出来,不然,后果难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