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伟却是一脸惊喜,赶紧追着小护士问。
“护士同志,我大伯真的要醒了吗?那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吗?”
小护士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现在还不行,病人情况还不稳定,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
如果你们实在想进去探望,那就等主任同意了才行。”
说完,她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王秀芝看着那扇紧闭的白色大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只要陆建党能开口说话,那她和周峰、陆军,他们三个人就都没好日子过了。
就在王秀芝心神俱裂,不知所措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簇拥着一个头上缠满纱布的老女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国字脸,神情严肃,正是城东派出所的所长。
而那个被簇拥在中间,一脸怨毒和得意的老女人,不是张秀兰又是谁!
“警察同志,就是她!就是这个毒妇王秀芝!”
张秀兰一看到王秀芝,就跟疯狗见了肉骨头一样,伸手指着她,扯着破锣嗓子尖叫起来。
“她趁着自己男人快死了,把家里贪污受贿的几万块钱和金条全都偷了出来,准备卷款跑路。
被我撞见了,她还要杀人灭口,拿砖头砸我的头。
你们看,我这头上的伤就是她砸的。”
张秀兰才不管事情是怎么样的,反正给王秀芝头上扣帽子就对了。
而且她的嗓门还特别大,整个楼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走廊上几个病人家属,还有路过的护士,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秀芝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做梦都没想到,张秀兰这个老不死的贱人,竟然没被打死,还敢跑去派出所报案。
她报案也就算了,竟然还扯上贪污的事情,这不解释清楚,那她就麻烦了。
虽然说陆建党贪污,可以把他的职位搞掉,但她也得要拿出那些钱来。
那些钱她绝不会交出来,那是她和儿子两个人的退路。
“张秀兰,你胡说八道,你空口无凭乱冤枉人是要坐牢的,你想坐牢吗?”
王秀芝也怒不可遏威胁她,无论如何都得要让她闭嘴。
陆伟和几个警卫员站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几万块钱?
金条?
杀人灭口?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个当师长的夫人,怎么会跟这些词扯上关系?
所长走到王秀芝面前,亮出自己的证件,语气还算客气。
“这位同志,我们是城东派出所的。
这位张秀兰同志报案,说你用砖头故意伤害她,导致她头部重伤。
还有大量现金和珠宝的问题,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王秀芝毕竟是在大风大浪里滚过的人,最初的慌乱过后,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一旦慌了,就什么都完了。
她抬起头,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眼圈瞬间就红了。
“警察同志,你们可千万别听这个老疯婆子胡说八道啊。”
她指着撒泼的张秀兰,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丈夫是陆建党,今天早上突发疾病,现在还在里面抢救,生死未卜。
我这心里正难受着呢,哪里有空去打她啊。”
“都是她非说她丈夫的死,是我们顾家害的,堵在医院门口不让我进来。
我心里着急,就跟她推搡了几下。
她自己没站稳,头撞在花坛上了,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
王秀芝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尽委屈、担心丈夫安危的可怜妻子。
张秀兰一听她颠倒黑白,气得从轮椅上蹦了起来。
“你放屁!王秀芝你个烂了心肝的毒妇。
你明明抱着一个大帆布包,里面装满了钱和金条,你还想抵赖。”
王秀芝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看向所长。
“警察同志,你们看,她就是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我刚从家里赶过来,身上除了几十块钱和饭票,什么都没带。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搜我的身啊。”
说着,她甚至还主动张开了双臂。
她料定警察不敢在军区总医院这种地方,随便搜一个师长夫人的身。
果然,所长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下令搜身。
他转头看向张秀兰,“你说的那个装满钱的帆布包呢?”
“被她藏起来了,肯定是被她藏起来了!”
张秀兰看王秀芝这样,更是急得直跺脚。
所长又问,“那有人看到她拿砖头打你吗?”
“没有……当时街上没人……”
这回张秀兰的气焰弱了下去,当时那里确实没人,不然她也不会倒在路上没人管了。
王秀芝心里冷笑,脸上却越发委屈。
“警察同志,我丈夫还在里面抢救,我真的没心情跟她在这里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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