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他所有家底都被偷了(1 / 1)

军医张了张嘴还想劝,但看他那架势,也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又不是人家的亲属,人家是师长,他一个小军医哪里拦得住。

外面守着的陆伟听到动静,推门探进个脑袋。

大伯,您是真的要出院吗?

陆建党点了点头,他必须要回去看看才放心,嗯,我要出院。你现在就去帮我办手续,越快越好。

陆伟一听,马上就乐得屁颠跑出去了。

这几天他在医院里跑前跑后,端茶递水的,腿都快跑细了。

大伯能出院当然是好事,回了家他也不用在这硬板凳上挤着睡了。

更重要的是,大伯现在把他当半个亲人在用,这种待遇放在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趁陆伟出去办手续的工夫,陆建党一个人站在病房的窗户前面,看着外面那条笔直的军区大道。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家里书房里,有好几处暗格,里面放着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各种值钱的东西。

有多少钱他记不太清了,但绝对不少。

光是金条就有二十根,还有不少金银珠宝首饰和一些外汇券。

这些东西,是他留给自己最后退路用的。

之前陆军在的时候,他打算等陆军结了婚就交给他。

可现在陆军不是他的种了,这些东西就变成了他手里最重要的牌。

顾国韬不肯认他,那他就得用别的办法。

有钱,有人脉,有身份,总有办法让那个小子回头。

让他担心的是王秀芝。

这几天他让陆伟把家里的锁都换了,也让警卫把王秀芝拦在了外面。

可在那之前呢?

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些天,家里有没有发生了什么?

那些暗格的位置,王秀芝知不知道?

陆建党心里越想越不踏实。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亲眼看一看那些东西还在不在。

如果还在,那他就有充足的底气。

如果不在!

他不敢往下想。

半个小时后,陆伟跑回来,手上拿着签好字的出院证明。

大伯,都办好了,车也在门口等着了。

陆建党把那件干净的军装穿上,扣好领口的扣子。

虽然在医院躺了快十天,瘦了不少,但穿上这身衣服之后,他的腰板又直了起来。

小张和另一个警卫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军车停在住院部的门口,引擎没熄,低地响着。

陆建党上了车,陆伟也坐在后排。

回家。

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急切。

车子出了医院大门,一路朝着陆家别墅的方向开过去。

路上陆建党一句话都没说,就坐在位置上盯着前面的路。

陆伟在旁边瞅了他好几眼,想搭话又不太敢。

他这个大伯平时就不是个话多的人,住了这些天院出来,脸上的肉都凹进去了,看着比以前老了好几岁。

车子拐进别墅区的林荫道。

从远处就能看见陆家那栋二层的小洋楼,白墙红瓦,院子里种了两棵桂花树。

门口的岗亭里有人站着,看到军车开过来,赶紧跑出来敬礼。

首长好!

陆建党下了车,扫了一眼院子和大门。

门锁确实换了,是崭新的铜锁。

院子里收拾得挺干净,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他推门进去,走进客厅。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沙发、茶几、电视柜,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上。

保姆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他回来了,赶紧迎上来。

首长回来了?我这就去给您准备饭菜。

陆建党摆了摆手,暂时不用,我还不饿。

他扫了一眼楼梯的方向,语气很平。

所有人都在楼下待着,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许上来。

陆伟愣了一下,大伯身体还不好,他想跟着,大伯,我……

你也在楼下等着。

陆建党没有多解释,转身就上了楼。

楼梯的木板踩上去嘎吱响,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心上。

二楼走廊尽头就是他的书房。

门是关着的,他走过去拧了一下把手,没锁。

推门进去,书房的窗帘拉着,屋里有点暗。

陆建党打开灯,站在门口快速扫了一圈。

书桌上的东西还在,笔筒、台灯、几本旧书。

地上的地毯也没动过。

看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他的心往上提了提,快步走到书柜前面。

这是一面整墙的实木书柜,第三排最右边那本厚厚的《军事战略概论》后面,有一个隐蔽的暗格。

陆建党伸手把那本书抽出来,又按了一下书柜侧面的一个暗扣。

一声轻响,暗格弹开了。

他往里面看了一眼。

空的。

什么都没有。

陆建党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又伸手进去摸了摸,里面干净净的,连灰都没有。

之前放在这里的金条、外汇券和那叠厚的存折,全部消失了。

他没有马上慌,而是立刻转身走向主卧。

主卧的大衣柜他自己设计的,夹层在第二层的挡板下面,外人一般找不到。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把挂着的几件衣服扒拉到两边。

伸手去按夹层的开关。

咔哒。

打开了。

可里面也是空的。

里面原来放着的,那个黑色天鹅绒袋子不见了。

那里面所有的金银首饰和古董,包括顾青青当年留下来的一枚玉佩,全部没了。

陆建党的手开始抖了。

他的太阳穴跳得厉害,一股热气从胸口直冲脑门,眼前的东西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撑着衣柜的门板站了几秒钟,强迫自己别倒下去。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陆建党扶着墙走向另一面墙,他的脚步比刚才重了不少。

他从裤兜里摸出钥匙串,挑了一把最小的铜钥匙,插进锁眼里。

锁是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他的心稍微放了那么一点。

可当他拉开柜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就跟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柜子里面,空荡荡的。

那个装了二十根金条的木盒子没了,那个放了五万多块现金的铁皮饼干盒也没了。

甚至连他藏在最底下的几个存折,和一些票据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