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红着眼眶冲着陆建党怒吼,“你这个畜生胡说八道,顾家的子女都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他们是国家的骄傲,容不得你在这里满嘴喷粪。”
警卫们端起手里的冲锋枪,他们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陆建党打成筛子。
但陆建党身后的三十多个亡命徒,也纷纷举起了手里的家伙。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
距离战场一百米外的一处较高土坡后面,顾思微他们那辆套牌面包车刚好开了过来。
司机一脚踩住刹车,车子停在隐蔽的干草丛后。
顾思微透过挡风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密密麻麻的军队和对峙的陆建党。
瘦狗和小三子坐在车厢里,吓得脸色发青。
“微姐,前面全是当兵的啊。”
瘦狗声音发颤。
“当兵的都有枪,咱们这要是冲过去,非得被打成肉泥不可。”
小三子也附和着往后缩。
“我们是想挣钱,但我们不想送死啊。”
“微姐,这活我们干不了了,咱们赶紧跑吧。”
司机和其他几个人看到这种情况,也纷纷想退缩了。
顾思微咬着后槽牙,眼里满是不甘。
她好不容易抓到了崔小草,眼看津市海边就在前面。
只要上了船,她就能让崔小燕痛不欲生,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闭嘴!”
顾思微转头冲着司机下令,“马上掉头,走右边那条土路绕过去。”
司机看着那条泥泞不堪的小路,有些犹豫。
“微姐,那路太破了,面包车底盘低,万一陷进去就完了。”
顾思微直接从包里掏出两沓大团结,砸在司机的肩膀上。
“只要到了海边,这钱就是你的。
之前答应你们的钱,我也给你们双倍。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我第一个弄死他。”
听到她这么说,司机咽了口唾沫,立刻狂打方向盘。
面包车在土坡后面,艰难地掉了个头。
轮胎卷起一阵黄土,朝着偏僻的小路疾驰而去。
其他人也没有拒绝,他们都跟在顾思微身边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个女人疯起来有多可怕!
杀人,她不是没杀过,甚至手段还很残忍。
而且前面是什么情况他们还不清楚,反正被警察抓住了,最多就是坐牢,他们只是绑架,不会被枪毙。
一时之间,就都没有再说话。
顾老首长身边的一个警卫员眼尖,注意到了远处土坡后扬起的尘土。
“首长,后面有辆车掉头跑了。”
警卫员低声汇报。
顾老首长摆了摆手,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决陆建党这伙极度危险的武装分子。
陆建党他们这些人手里有枪,绝对不能让他们流入社会。
至于那辆逃跑的车,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车牌,现在分不出兵力去追。
陆建党也察觉到了顾思微那辆车的逃离,心里暗骂了一句那女人狡猾,但面上没有表露分毫。
他必须速战速决,撕开一条口子冲出去。
他再次拔高了音量,继续用恶毒的语言刺激顾老首长。
“顾严庆,你别以为你赢了。
你最疼爱的女儿顾青青,当年死得多惨啊。
她临死前还在喊着你的名字,可你却在外面打仗。
你连自己亲闺女都护不住,你算什么英雄。”
陆建党专门挑顾老首长最痛的软肋往下刀子,他太了解这个倔强的老头了。
只要把顾严庆气倒了,这些警卫群龙无首,他就有机会突围。
顾老首长听着陆建党字字诛心的话语,胸口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
他戎马一生,流血流汗从未哼过一声。
可儿女的牺牲,却是他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陆建党骂的这些话,直接撕开了那道血淋淋的伤口。
顾老首长身形一晃,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洒在前胸的军大衣上。
“老首长!”
小郭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扶稳老人。
顾老首长一把推开小郭,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的双眼因为愤怒而充血,指着陆建党厉声下令。
“全体就位,给我拿下陆建党,拒捕者,就地击毙。”
随着老首长的一声令下,小郭对着车子的轮胎毫不犹豫就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
陆建党快速躲到车后面,“开火还击,干掉他们。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走,那我们就打出去。”
话音未落,雷子就带着人瞄准了警卫排的战士们。
“砰…砰…砰!”
双方激烈的枪声,瞬间在荒野上骤然炸响。
子弹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
陆建党这边的人虽然都是亡命徒,但他们也是从部队退出来的。
现在面对训练有素的正规军,火力瞬间被压制,也没有过多慌张。
不过顾老首长他们挑的地形,易守难攻又利于隐蔽。
只一个照面,陆建党手底下就有两三个人中枪倒地,惨叫声连连。
陆建党躲在吉普车车门后,被压得抬不起头,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雷子,用炸弹。”
陆建党舍不得他身边的人受伤,倒一个,他就少一个帮手,他心急如焚地冲着旁边人怒吼。
雷子咬紧牙关,从后备箱里扯出几个用胶布缠绕的自制土炸弹。
他点燃引线,用尽全力朝着警卫排的方向扔了过去。
土炸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几名警卫员的掩体附近。
“隐蔽!”
小郭大喊一声,扑倒在顾老首长身上。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泥土和碎石被炸得满天飞。
两名距离较近的警卫员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痛苦地捂着受伤的腿部。
趁着爆炸产生的浓烟,陆建党的人开始疯狂反击,试图往旁边的荒草滩突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侧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卡车引擎声。
苏文龙穿着笔挺的军装,带着一个连的兵力从后方包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