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欺人太甚!(1 / 1)

时隔一日。

再来到泗水县,张贲面沉如水。

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福瑞亲自开车,只觉得呼吸不畅,将窗户打开才好受了许多。

但念及家父今日去世,又不禁红了眼眶。

“张、张公,家父临终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将此事告诉您。

他、他怕您刚回凤远,若是招惹泗水县的林家,恐对您不利。

毕竟,林家有人在凤远府中位高权重……”

于路上,苏福瑞已经将所发生的一切经过都已说出。

此时再度开口,更是几度哽咽……

张贲自上车以来,再未曾发一言。

但却神色深沉至极。

本以为除掉了李毅,苏家危机已除。

待得日后找机会再提携下苏家,便可替师父将一切恩情偿还。

谁知道,竟然还有人不开眼。

竟然敢在他的眼皮下对苏家动手!

一日之隔,苏老爷子竟然撒手人寰!

早知如此,便该高调行事.

让这小小泗水县,皆知苏家与自己之关系!

“这泗水县林家……他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张贲语气淡然,但却冰冷如三九寒风。

今日,他便要看看。

这林家究竟何等风采!

……

泗水县。

苏长生于早间逝于屋内。

此消息传遍整个泗水县,不由让人哀叹连连。

若放在往日,定然会有人络绎不绝,前来吊唁。

可等听闻苏家得罪了林家,一整个早上,苏家府邸竟然门可罗雀!

林家,在这泗水县,无人敢惹。

一时之间。

苏家府邸,尽显悲凉……

而此时,灵堂之内,白色正后方墙壁上扎着"花牌",正前方置灵桌。

灵桌后方正中央置四周扎有黄色鲜花的遗像一座。

本该由苏家之人挽联,奈何苏长生一儿一女都在外,苏福瑞又赶去张家宅院求救,唯一长孙女也依旧陷入昏迷之中。

连挽联之人,也由苏家下人代之。

刚刚摆好贡品。

咯吱。

苏家府邸之外,急刹之声已然响起。

蹬蹬蹬。

几名凶神恶煞之人疾步而来。

“大、大人……”

有苏家下人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来人一脚踹翻!

啪!

接着,为首之人二话不说,竟然直接将桌上贡品打翻在地。

“苏家,你们好大的狗胆!

让你们在正午十二点前将苏婉儿送到林府。

如今林公子已经等待多时了,你们却还在这里搭建灵堂?!

真是给你们脸了!”

开口之人身材壮硕,一脸横肉,怒骂之际更是直接指挥人,将这灵堂瞬间搅得天翻地覆。

一伙五六人,显然都是穷凶极恶之人,短短数分钟时间,竟然已经是将供桌掀翻,遗像砸碎。

前来阻拦之人,全都被三拳两脚打得或捧腹、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转眼晕死过去。

剩下的苏家下人本就不敢和林家作对,更别说来的全是有些功夫的练家子,一个个吓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带头壮汉见这灵堂已是一片大乱,大为满意。

一挥手。

“听说苏婉儿还未苏醒,那便走不了,定然还在苏家!

去,给我将她带出来!”

说着,等所有手下踏入苏府深处,壮汉又扫见尚未封棺的苏长生遗体,冷笑两声。

“得罪林家,还想寿终正寝?

也就是你个老家伙死的早,不然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耳听苏府深处已是一片大乱,叫嚷声、怒骂声响彻不觉,更是眼神一狠,直接一脚就踹在这棺木之上。

力量惊人。

两、三百斤的棺木竟然被直接踹翻在地。

已经敛容的苏长生遗体更是自棺内扑倒在外。

四周下人全都惊骇欲绝。

谁也想不到,这次林家竟然做的如此绝。

连死人都不放过!

可纵然如此,也无人敢阻拦分毫。

“爸!”

门外,苏福瑞刚刚迈步进门,就看见父亲遗体竟然凄凉的扑倒在地,四周下人瑟瑟发抖如鸡仔,竟然无人敢扶。

整个灵堂也早已是一片狼藉。

几乎是飞奔着扑到了苏长生尸体旁,痛哭流涕。

“爸,你一生乐善好施,整个泗水县谁不知道你是大善人。

这上天不开眼啊!

大善人怎么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一生施恩无数,却连个吊唁之人都没有!

如今就是死了,还被人如此欺辱!

爸!我替你不值啊!”

苏福瑞惨嚎连连。

“呦,我当你这个大孝子已经抛下老爹的尸体跑了。

谁知道还敢回来?

是该说你真的孝顺呢,还是傻呢?”

一旁壮汉一阵啧啧冷笑。

接着,更是讥讽开口。

“苏福瑞,你也别着急。

除了你那两个弟妹不在这泗水县,今日你还有你女儿,我全都要带走。

等到了林家,见到了林公子。

他会让你知道,在这泗水县跟他作对的下场!”

听闻此言,苏福瑞几乎气得胸口如风箱,大口喘着气,脸色涨红。

刚刚起身,一口鲜血竟然已经喷出。

噗!

气急攻心。

伤了心脉。

鲜血洒到了壮汉脸上、身上,让他瞬间瞪圆了双眼,怒意上涌。

“苏福瑞,你t心谁呢?!”

怒骂一声,壮汉一脚就要踹向苏福瑞。

能将两、三百斤棺木踹翻在地,若是这一脚踹实,苏福瑞定然当场没命!

“我和你拼了!”

苏福瑞纵然平时随了苏长生的性格,老实本分,甚至还有几分唯唯诺诺,此刻却也彻底癫狂。

迎着壮汉这一脚就疯狂冲去。

咔嚓!

下一秒。

骨头爆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过,却是从壮汉的右腿传来。

不知何时,一只手从旁抓来,携万钧之势,竟似乎能穿石破甲一般。

骨头断裂,皮肉爆裂!

“啊!”

壮汉霎时惨叫一声。

抱着右腿直接摔倒在地,面容扭曲。

“孙队长!”

几名刚刚从苏家搜寻一圈的手下归来,见到壮汉如此惨状,纷纷惊呼冲来,其中一人还用麻袋套着一道身影,抗在肩上。

等冲到孙队长四周,刚刚搀扶而起。

几名手下抬头却突然对视上一双杀意横飞的眸子,瞬间只觉得呼吸停滞。

脸色涨红。

那是什么样的一双眼睛!

只对视一眼,如同尸山血海之气扑面而来!

双腿一软,几欲跪地。

“你t什么人?!”

孙队长扭曲着面容,此刻起身,纵然也被这眼神险些吓破胆,但想到自己乃是林家之人,在这泗水县横行无阻十余年,谁人敢阻拦半分?

不由重拾底气。

只是,话音刚落。

张贲已是眼中寒芒爆闪。

“废话太多。

该死!”

一步踏出。

噗!

掌落。

孙队长头颅立时爆裂!

血溅五步。

跟这种杂碎,他连多废话半句的意思都没有!

四名跟随孙队长而来之人见状,惊骇欲绝。

噗通!

再承受不住,四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其中一人手中麻袋正要砸落在地,已被张贲一只手揽住。

“婉儿!”

苏福瑞此前一口鲜血喷出,直到此刻才缓过神来,见到麻袋,如何不知发生了何事,连滚带爬扑了过来。

自张贲手中小心翼翼接过,将其打开,率先出现的便是一张倾国倾城之容颜。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肤如凝脂,*。

绝代佳人!

饶是张贲,也不由眼神一滞。

眉眼之间,和师妹清仪竟有七八分相似。

“求、求您饶过我们……”

“放过我们吧……”

四人依旧跪地,此时已反应过来,疯狂磕头如捣蒜。

张贲却仿若未闻,在苏福瑞抱着女儿昏睡不醒的身躯痛哭流涕之际,已是缓缓俯身。

右手轻点心口膻中、中庭、鸠尾、通谷四穴,指尖温热。

纵然论医张贲比不得师父十分之一,但也曾习得张家祖传鬼门十三针,有些浅薄道行。

他看出,女子体内是有些许暗伤,加上气急攻心,血液淤积胸口。

若是一般医者应当也能救治,却一拖再拖。

只怕,还是因为苏家得罪了林家,无人敢救治……

直到数分钟后,再停手。

已然从女子身上收回目光。

转头看向哭得已经有几分木讷的苏福瑞,纵然淡然开口。

气势却气冲河山。

“十余年来,我尽力追求官民无距。

如今在我归来凤远之际,却还遇见如此之事。

足见,我做得还远远不够!”

话毕,缓缓起身。

“今日,我便亲自替你苏家做主。

让这横行乡里,恶贯满盈的泗水县林家,付出其代价!”

这,便是他来此之意。

为此,甚至让凤远百官等候于太守府!

民事,大于天!

但有欺压,他便要替天行道!

视线扫过面前四名惶恐至极之人。

再开口,语气如霜。

“带路。

去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