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迷雾散尽!(1 / 1)

兰丰陵园,陈冠元之惨状很快便传遍整个凤远。

闻之,无人不心神狂颤!

就在几日前,锦州大都护陈冠元制霸凤远,只手遮天,谁人敢忤逆分毫?

谁料,张公至。

先杀陈牧之,又在如今将陈冠元的脸面、尊严踩进尘埃里。

如此之举,如何能不令凤远震动!

若是此前,难免会有风言风语,造谣诬陷张贲意欲掌握凤远,自立门户,就此谋反。

但经过太守府中威震百官之举。

再无人敢有小动作。

更何况,凤远百官之罪行,皆掌握在张贲手中。

谁跳,谁死!

一时间,人人皆当陈冠元已死,连个前去兰丰陵园探望之人都没有。

而后,更为震惊之消息传出。

陈大都护府邸,被太守宁国道带人亲自查封!

而除都护府司马林广问当场格杀之外,其余都护府官员,尽数被抓。

待得封条贴上。

百姓围观,叫好声响彻整条街!

“张公威武!如此只手遮天之奸臣,早就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凤远有陈冠元一日,便永无宁日!如今有张公到来,拨云见日,当真官民无距啊!”

……

围观之人,成百上千。

人头攒动。

所说之言,皆为称赞。

甚至有人当场冲着张家老宅所在方向隔空叩拜。

此非夸大。

往日百姓受到欺压,求救无门。

自张贲到来开始,凤远百官皆走下高堂,亲民无距。

所有嚣张跋扈之人,竟似乎一夜之间消失。

欺压之事,再无一件!

如何能不让百姓感激涕零……

人群之外,一辆黑色越野车之中。

一双眼睛正透过深色玻璃,扫视在场之人。

最后视线落在那被贴上封条的陈家府邸。

脸色难看至极。

自帝都而来,本以为刚落地就可得到捷报。

谁知,竟然等来的是如此噩耗!

杨拓失手,他尚可接受。

但杨拓无能,陈冠元却老谋深算。

谁知道,连陈冠元也栽了!

这张贲,当真如此难对付?!

“陈冠元如今是生是死,现在何处?”

念及此处,大理寺少卿冷声开口。

“在兰丰陵园……生死不知。”

副驾是个身材瘦小之人,开口之际,眼珠一转,阴冷之色流露。

“少卿大人,可需要我除掉他,以绝后患?”

大理寺少卿闻言默然。

半晌,开口。

“你可有把握?”

“若说暗杀张贲,没有三日准备,我毫无把握。

莫髯身手不俗,却也栽了。

我可不想不清不楚,贸然送命……

但杀陈冠元。

十足把握。”

瘦小男子冷笑回答。

“去吧。”

大理寺少卿挥手。

话音刚落,车门开合声响起,瘦小男子已转眼消失。

大理寺少卿神色阴沉。

半晌,才终于拨通一个电话。

“大理寺卿大人……

莫髯失手被杀,陈冠元被抓……

我已让影子去杀陈冠元。

但接下来,是不是先暂停对张贲的行动。

张贲手段比我们想象的要高明很多。

他掌控了整个凤远。

百姓推崇,百官敬畏。

无人再敢与之为敌。

他本身实力又深不可测,贸然出手,恐怕……”

话未说完。

已被打断。

“我将此事交由你去做,本以为你可领悟我其中深意……

你让我很失望。

你可知,我为何真的要对付张贲?

你真以为我是被陈冠元胁迫?

非也。

张贲力推官民无距,又与圣皇亲近至极。

更是归去凤远。

若是任由他在凤远,别说是凤远,就是整个锦州,我们都将失去控制!

别忘了,一月之后。

五州起兵。

这第一战,就要在锦州打响!

你说,这锦州可放任不管?”

大理寺少卿听闻电话那头的声音,脸色狂变。

暗骂自己竟未能明了大理寺卿这深一层含义。

“锦州三府,我们已失其一。

但其余两府,从现在起,会得到命令,全权配合你,听你号令。

不可再有失!

记住,张贲若不除,锦州不安!

锦州若不安,谋天大计难成……”

……

兰丰陵园。

雪已停。

雪后的宁静,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

陈冠元倒在雪地里,旁边救护车上搬下来的仪器,以及四周守着的医护人员,皆可保证他不会丧命。

不过,除了仪器滴滴作响,在场医护人员全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因,在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负手而立众人之前。

其周身散发的气势,仿佛能硬撼天地。

张贲并未立刻离去。

师妹坟墓被陈冠元带人刨开,此刻棺木已经暴露在了泥土之下。

低头看着那已经有些年头的黑色棺木。

张贲神色复杂。

十年前,正是他和师父,亲手埋葬了师妹。

转眼,已十年。

“清仪,他们不该打扰你。”

张贲走下墓葬,伸手抚过黑色棺木,眼神第一次流露出柔和的神色。

仿佛,抚过的不是冰冷的棺木,而是柔滑的爱人的肌肤。

玄霜在旁看着,轻咬红唇,神色复杂。

心中似是有些泛酸。

但也未开口打扰张贲分毫。

“十年来,我在疆场拼死奋战,奋勇杀敌,护国安邦。

最终,更是以五万虎贲之军,大破三十万胡蒙铁骑。

亲手生擒胡蒙大帝,令其俯首称臣,签下百年内不再犯大汉之约,岁岁进贡……

君未见,班师回朝之时,帝都人皆沸腾,朝堂之上,欢声笑语。

仿佛,从此便是盛世到来。

但,若是无你,又怎是盛世……”

驰骋疆场之时,未有动容。

遭人污蔑谋逆,被人数次试图谋害,未有动容。

但在轻抚棺木,说及此处,张贲却眼眶泛红。

半晌,起身走出墓葬。

捡起铁铲,亲自再度埋葬师妹棺木。

玄霜在旁见状,也急忙上前帮忙。

等到棺木重新被掩埋地下。

玄霜看着那无名墓碑,却不由心酸。

“张公,用不用我重新立碑?”

无名墓碑,头顶连个蒙阴大树都没有。

太过凄凉。

“不必了。”

张贲闻言摇头,开口之际,眼神坚定。

“何必将墓葬搞得如此隆重。

她,会回来的。”

此言一出,玄霜瞪圆了双眸。

张公,何意?

人死,却还能复生?

不过,来不及询问,张贲已经转身离去。

待得她还想跟上之时。

声音传来。

“这两日就在这里看好陈冠元。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

但我想,会有人怕他说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