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无所遁形!(1 / 1)

“我欠你一情。

既然答应过你,只要你开口,我能做到,必然不会推辞。”

张贲并未犹豫。

苏婉儿闻言俏脸笑容灿烂了几分。

“既如此,日后妾想好,随时来找张公。”

说完,苏婉儿转身便欲离去。

离去之前,还不忘提醒。

“张公,东市坊是妾安排手下大理寺杀手探寻到的消息。

若是打草惊蛇,恐再难找到。

今夜,应当是最佳机会。

否则,明日突厥人在外,东瀛人在内。

纵是张公,只怕也会分身乏术。”

说完,苏婉儿已经是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张贲目视苏婉儿离开,神色复杂。

本以为苏婉儿查到的是什么谋反的漏网之鱼。

听最后之话的意思。

莫非是东瀛人?

纵然知道自己在明,东瀛人在暗,自己想要查清的确不容易。

但却没想到苏婉儿竟然会送给自己这份大礼。

“苏婉儿所言非虚,若是明日下午,突厥人兵临城下。

只怕我便无法出城。

否则,我一旦离去,东瀛人现身,这帝都之中只怕无人能阻拦。”

心念至此,张贲已有了决定。

……

日落西山,夜晚悄然降临。

从兵部中郎雷高朗那里已经传来了好消息,第一批十支火器已经制造出来。

只不过,因为工序还不够严谨,赶工的原因,有三成残次品。

但就算如此,只要能保证这个速度,赶在明日下午之前制造出五十支火器,是完全有可能的。

“张公,您这是要去做什么?”

玄霜从长水校尉府回来后,表示卫阳伤势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以他的体魄,再需要静养几日,便可无恙,正说着却在看清张贲着装后,不由一怔。

张贲此刻一身简装,而且还是最为普通的粗布麻衣,头上还戴着一顶狗皮帽子。

在玄霜看来,虽然和张公的气势格格不入,但只要低着头,不像是将军,反而像是个小贩。

“若是对我不熟悉之人,可还能认出我?”

张贲看向玄霜,整了整衣服,突然开口。

“应、应该认不出吧。”

玄霜俏脸神色复杂。

虽说和平日穿着风格完全不同,但这不俗的气势,只怕也不好隐藏。

张贲却没有多解释,只是让玄霜在大将军府中等着,若是有关于锦州的消息传来,记下来等着自己回来……

从后门离开,一路上行走在大汉帝都的青石板路上,冷风凛冽。

四周还有不少百姓收摊,行色匆匆,满面忧愁。

知道定然是忧心突厥人要来攻,但帝都却城门封锁,不得进出,心中慌乱。

张贲虽有意安抚,但也不知如何开口。

很快,到了东市坊。

纵然已是夜里,但东市坊一条街却依旧热闹非凡。

自从公主暂时打理政务,变革开始后,以往的宵禁也已经是完全被取缔。

东市坊又是帝都最为热闹的地方。

不管是酒肆,还是凤凰台这种寻花问柳之处都在这里。

如今不过是宵禁取缔的第二天,已经是有不少人在夜里前来。

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钱庄门口,正欲推门进去,已经有两道雄壮的身影掀开门帘而出。

“干什么的?”

两人警惕的打量着张贲。

“取钱。”

张贲并未抬头。

“头抬起来!”

两名壮汉都是注意到了张贲身上穿着,轻哼一声。

张贲闻言抬头看去。

一双冰冷的眸子让两名壮汉都是一愣。

其中一人还好,另一人却突然瞪圆了双眼。

竟似乎是认出了张贲。

“他、他不是当朝太尉、镇北大将军张……”

话未说完。

砰。

张贲淡然出手,虽然有所留手,但却也不是两人能反应过来的。

被劈砍在脖颈之上,两人顿时晕死在地。

张贲脚步不停,迈步其中。

环顾四周,屋内冷清一片,只有伙计在钱庄柜台后面百无聊赖的坐着。

见到张贲,伙计一愣,还想多说什么,却已经被张贲那冰冷的眸子看的一个激灵。

“里面是什么地方?”

张贲伸手一指内堂方向。

那里隐约可以听见阵阵赌牌的喧闹声。

伙计有些慌张,视线还朝着门外瞥了两眼。

却半天没见到那两个好手,似是意识到什么,顿时缩了缩脖子。

终于开口。

“里面是、是赌场。”

张贲闻言了然,再问。

“大汉明令禁止赌场,为何这里还敢办?”

“那是明面上的,私下里谁敢说什么。

这背后可是柳大人罩着的。”

伙计赶忙开口,故意说出背后之人,也是有意震慑张贲。

谁知,张贲却视若罔闻,负手径直朝着内堂走去。

临了还不忘开口。

“柳大人我没听说过,让他来这里见我。”

这话一出,伙计蒙了。

谁啊?

口气这么大?!

不过是一身粗布麻衣,也敢这么大口气?

心想着,也是怕出事,急忙撒丫子跑去报信了。

……

张贲走过内堂,后方竟然别有洞天。

整个院子被完全改造成了室内赌场,热火朝天,赌牌九的,玩大小的,随处可见。

张贲环顾一圈,最后注意到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穿貂裘,身边下人在一旁提着两个箱子,打开之际,金银无数。

下注之际,更是一掷千金。

另一人则是这桌子上置骰的赌场荷官。

长相普通,置骰之时,这男荷官的手指节宽大,每次都有意无意用袖子将手盖住。

观察片刻,张贲走到这张桌子旁,拍了拍一个赌徒的肩膀。

这赌徒早已是输红了眼,此刻正双眼紧盯荷官手中骰盅,哪里顾得上别的。

“滚一边去!别烦爷爷我!”

低吼一声,却看到面前的骰盅打开。

“三三二,小。”

荷官简单几个字,让这赌徒顿时脸色狂变。

“不可能!怎么能是小?!

我刚刚有预感,分明是大!

一定是被坏了运气!”

说着,更是转头大吼。

“谁t刚打扰了爷爷的运气?!”

正说着,却突然对视上了一双冰冷眸子。

几乎瞬间,如同是被一盆冰水醍醐灌顶,浑身一个哆嗦。

还想说什么,张贲已是淡然开口。

“滚。”

虽然只是吐出一个字,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无形的压力!

旁人觉察不到,但赌徒却瞬间脸色涨红,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一般,竟然有些喘不过气。

立刻目露惶恐之色,跌跌撞撞退让开来。

张贲这才缓缓坐下,纵然没有抬头看向他人,但却能感受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兄弟面生的紧,是第一次来?”

身穿貂裘的脑满肠肥之人笑着看了过来。

张贲却不理会,只是随手拿出一根金条,放在了桌上的大。

顿时,赌桌上不少人呼吸急促了几分。

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粗布麻衣之人竟然出手如此阔绰!

而且,看样子还是没什么经验的赌徒。

竟然没等荷官摇骰子就已经下注!

这不是等宰吗?

不过,至少这么一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是顾不上盘问了。

纷纷看向荷官。

后者也终于从张贲身上收回目光,手中骰盅顿时起手,空中摇晃后顿时落在了桌子上。

“我压小!”

“我也压小!”

……

顿时,赌桌旁众人顿时纷纷下注。

而且不约而同全都下到了小。

谁都知道,看着张贲下注要大,荷官也绝对不会摇一个大出来。

谁知,当骰盅真的打开,所有人看过去,却不由脸色骤变。

骰盅之中,所有骰子竟然全都粉碎一片!

这一幕让所有人脸色骤变。

要知道,除了荷官之外,无人接触到这骰盅。

如今骰盅之中,骰子全部碎裂。

与荷官绝对分不开联系!

“啪!”

身穿貂裘的胖子一拍桌子,顿时起身看向荷官,怒目而视。

“什么意思?!

这其中定然是小,你现在搞碎了骰子,是怕我们压中吗?!”

“就是,什么意思啊你!”

“我们都是常客了,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看着你也面生的很,是不是新来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

顿时,赌桌沸腾一片,四周也是纷纷投来目光。

荷官被围在人群中,脸色难看,视线却始终盯着张贲。

他自己有没有使手段,自然心中清楚的很。

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为了这点小钱,暴露自己,他怎么会如此愚蠢!

当即一指张贲。

“是他,干的!”

第一次说出赌桌之外的话,怪异口音顿时让所有人一愣。

正在这时,张贲缓缓起身了。

刚刚正是他动用体内热流,震碎了这骰盅之内的骰子。

为的,就是逼荷官开口。

既然不好直接动手,免得认错人打草惊蛇,便想到了这个办法。

而荷官虽然刚刚数字说的没什么口音,但如今情急之下,果然还是暴露了。

“你应该不是大汉之人。

而是,东瀛人吧?”

张贲双眼微眯,终于开口了。

此言一出,全场之人全都脸色一滞。

虽然在场都是百姓、乡绅,并不懂皇宫之中发生之事,但却也听说了东瀛人在帝都暗杀圣皇和公主的事情。

如今听闻,反应过来,顿时沸腾一片。

“这东瀛人竟然藏在赌场之中?!”

“难不成,是柳大人包庇东瀛人?!”

“报官!一定要报官,抓了这些东瀛人!”

不过,这些人话音刚落。

嗤!

荷官袖口已经滑出一柄短匕,径直刺穿了一名耳边叫嚣之人的脖子。

鲜血顿时飙飞。

血染当场!

“不想,死,就滚!”

环顾四周,眼神阴狠。

立时,让所有人心中惶恐。

至此,他们才反应过来,这群东瀛人本事通天,可不好对付,纷纷哗然后退。

见状,荷官也不废话,再看向张贲,眼神已经阴狠如同毒蛇。

嗖!

突然,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直扑张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