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想飞?问过交通法了吗(1 / 1)

陆京宴那句「全铐起来」刚落地。

几个特警握紧手里的防爆盾,皮靴踩着泥水往前逼。腰带上挂着的金属手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红毛跪在地上,两腿软得像烂面条,根本爬不起来。

就在这时,后面那辆没熄火的面包车车厢里,突然传出一阵铁皮磕碰的刺耳噪音。

「条子算个屁!都给老子滚过来穿上!」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从车后门跌跌撞撞地翻了出来。

他是个小头目。刚躲在车里看情况不对,把副驾驶座位底下的黑皮箱子给拽了出来。

箱盖掀开。里面滚出五六双造型笨重的金属铁鞋。

鞋底嵌着块灰白色的劣质晶体,线路粗糙。这会儿正接触不良地往外滋滋冒着蓝色火星子。

红毛一看这东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抢过一双就往脚上套。手抖得厉害,鞋侧面的金属搭扣怎么也按不进去。

「大丶大哥,这这玩意儿真能飞?」红毛结巴着问,牙齿直打颤。

「废特么什么话!」

胖子一巴掌扇在红毛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这可是老子花血本从夜枭淘来的反重力鞋!赶紧按右边那个红疙瘩!」

胖子自己先一脚踩了进去。鞋跟用力磕了一下地面。

「嗡——」

一阵刺耳的高频蜂鸣声,瞬间撕破了工地上的风声。

两股浑浊的蓝色高温气流从鞋底喷涌而出。地上的烂泥和黄土被气浪猛地掀飞,迷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那股子浓烈的劣质引擎废气味,呛得人直咳嗽。

胖子的身体猛地往上一拔。

他整个人就像个漏了气的热气球,摇摇晃晃地直接窜到了五六米高的半空中。

红毛和另外几个马仔也学着样,按下了开关。几个人东倒西歪地升了空。

虽然飞得歪七扭八,像没头苍蝇。但他们确实脱离了地面特警的包围圈。

「哈哈哈!抓老子?」

胖子悬在和电线杆子差不多平齐的高度。他往下吐了口带土的唾沫。

脸上的横肉因为狂妄而剧烈颤抖着。

「一帮只会在泥地里爬的土鳖!这可是外星高维科技!老子这就去喝香槟了,你们留在下面吃灰去吧!」

底下的特警抬起枪口,却没敢随便开火。上面是居民区的方向,流弹容易误伤。

叶修站在泥水坑边上。

他捏紧了怀里的劳模奖状,抬头死死盯着天上那几个黑影。拳头捏得骨节咔咔作响。

这帮砸了自己大鸡腿的混蛋,居然还能飞?

陆京宴站在原地,连头都没抬。

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包湿纸巾,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掉手背上刚才被风吹落的一点灰。

「铁柱。」陆京宴把脏纸巾捏成团,「别打头。摔傻了回去没法录口供。」

赵铁柱早就等不及了。

他把嘴里嚼没味的绿箭口香糖吐在手心里,胡乱往裤兜里一塞。

一只脚重重踩上越野车的前保险杠。

 腿部肌肉猛地发力。

「哐当」一声。两百多斤的壮汉直接跃上了防弹车顶。车皮被踩得微微往下凹陷了一块。

「放心吧所长!我瞄着屁股呢!」

赵铁柱从宽阔的后背上,一把拽下那把造型粗犷的武器。

枪管比成年人的小臂还要粗上一圈。表面缠着密密麻麻的紫铜导线,看着就透着股暴力美学。

这是苏晓晓用外星废料改装的电磁拘束网枪。

赵铁柱把枪托死死抵在右边肩膀上。

「去你大爷的香槟。」他骂了句脏话。

粗糙的大拇指拨开保险卡扣。食指发力,狠狠扣下扳机。

沉闷的机械泵气声在车顶响起。

一团刺目的蓝色强光从宽大的枪膛里轰然爆开。后坐力猛地往后一推。

赵铁柱大腿上的肌肉块块绷紧。厚重的军靴在车顶上往后滑了半寸,硬生生踩出一道黑色的划痕。

一张带着高压静电的蓝色能量大网,带着撕裂空气的破空声,直奔半空而去。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毛发烧焦的臭氧味。

半空中。

胖子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那张蓝色电网在空中猛地张开,像个巨大的倒扣漏斗。精准无误地把胖子和红毛几个人全兜了进去。

高压微电流「滋啦」一声顺着网线窜遍他们全身。

走私犯买来的那些残缺版反重力鞋,本来就是拼装的劣质货。

鞋底的晶体一接触到这种强电磁脉冲,控制晶片直接短路烧毁。爆出一大团呛人的黑烟。

反重力引擎瞬间死机。

喷涌的蓝色气流一下就没了。

胖子只觉得脚下一空。那种失去托举力的失重感,让他的胃液直往嗓子眼顶。

「救丶救命啊啊啊!」

几个人就像被绑了石块的鸭子。从两层楼高的地方笔直往下掉。

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

「砰!砰!」

连续几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几百斤的肉体狠狠砸在工地旁边那座用来和水泥的粗沙堆里。扬起的沙尘足有三层楼那么高。

胖子半个身子倒插在沙堆里。

粗糙的黄沙顺着衣领灌进脖子里,磨得皮肉生疼。鼻孔和嘴里全塞满了泥沙,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横流。

电磁网里的余电还在身上游走。

电得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两条腿在沙子上乱蹬,活像一条被撒了盐的大青虫。

红毛摔在旁边的烂木板上,捂着大腿直哼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特警们迅速围上去,把这几个浑身是沙的走私犯从网里拖出来,反手按在地上戴背铐。

叶修站在不远处看着,重重地吐了口浊气。心里那点火算是平下去了点。

赵铁柱站在车顶上,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枪管缝隙里冒出一缕袅袅的白烟,在晚风里很快吹散。

赵铁柱吹了吹枪口的白烟,看着地上像青虫一样抽搐的犯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在京海市的天上乱飞,你们几个问过航空管制局和交通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