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得救(1 / 1)

风芊芊面色骇然地盯着雪萼,心头剧震:好恐怖的灵兽!

这般强横的灵兽,她生平还是头一次得见。

见风芊芊已动弹不得,元照便出声问道:“怎么称呼你?”

虽然瞧着十分眼熟,可元照思忖半晌,终究没能记起对方身份。

说起来,她与风芊芊虽算旧识,实则交情浅淡,并无多少往来。

面对元照的问询,风芊芊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这般强横的人物,倘若心中怀恨,要寻风铃谷的麻烦,他们整座山谷只怕都要遭灭顶之灾。

见她执意缄口,元照也不再多问,转而吩咐雪萼:“雪萼,你在此看好她,我去寻绝尘。”

“嘶嘶——”雪萼吐着信子应下,从风芊芊臂间滑落,旋即在桌面蜷起身子,竖瞳一瞬不瞬地锁着风芊芊。

交代完毕,元照便转身搜寻绝尘的踪迹。

不多时,她便在后院柴房中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绝尘。

绝尘身上并无太重的伤势,只是中了些迷药,药性一过便会自行苏醒。

待他悠悠转醒,抬眼见了元照,又察觉身上穴道已解,当即明白自己已被救下,心中不免讶异于元照赶来的速度。

按九鼎山到此地的路程,绝尘本以为元照即便能赶来,也需耗费不少时日,怎料不过短短两三日,人竟已到了跟前。

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此番多谢元庄主相救了。”

元照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你可知掳你之人是什么来头?”

绝尘面露诧异:“元庄主竟不认得她?她便是风铃谷谷主,风芊芊。”

风芊芊?三字入耳,元照心头迷雾骤然散开:是了,可不就是风芊芊么,难怪瞧着眼熟。

“原来是她……”元照低声自语,随即又问,“那你可知她为何要将你掳来此处?”

绝尘摇了摇头:“贫僧并不清楚。这附近有座回神山,掳走薛施主的人便藏身山中。贫僧上山寻人时,恰巧撞见受伤的风谷主,出手将她救下,怎料她竟突然发难,阻拦贫僧进山。想来那回神山中,必是藏着什么秘密。”

“看来掳走薛皓月的人,定然跟风芊芊脱不了干系……”元照沉吟道,“无论回神山里藏着什么秘密,我们进去一探便知分晓。”

与绝尘一同出了柴房,元照抬手封了风芊芊的穴道,让绝尘将人背上,三人便一道往回神山而去。

与此同时,回神山深处的旧宅之中,薛皓月已与怪人完成了拜堂之礼,随即被带进了一间看着像是婚房的屋子。

说是婚房,实则满屋破败狼藉,里头的陈设不知搁了多少年月,早已朽旧不堪。

那怪人倒没对薛皓月做出逾矩之举,反倒从山里寻了不少食材回来,自顾自下厨给她做饭。

神智清明之后,他行事也正常了许多,不再是先前茹毛饮血的疯癫模样。

趁着怪人在灶间忙活的间隙,薛皓月开始细细打量起这间屋子。

她身上穴道被封,灵力运转滞涩,一时也生不出逃跑的念头,索性先静观其变。

这屋子分明是怪人临时收拾出来的婚房,陈设虽陈旧不堪,却处处透着女子生活过的痕迹。

迎门立着一张朱漆剥落的拔步床,青纱床幔早已朽旧发脆,垂落的幔角却仍能辨出细密的缠枝莲绣纹,针脚柔婉细腻,一望便知出自女子之手。

靠窗搁着半张残旧妆台,镜面蒙着厚厚尘垢,乌蒙蒙的早照不清人影。

台面上摆着半盒干涸结块的胭脂,旁侧横卧一支断了簪头的素银簪。

梳齿开裂的黄杨木梳上,还缠着几根乌黑柔细的长发,被薄尘封在岁月里。

桌角立着只缺了口的青瓷瓶,瓶中插着几枝枯成深褐的干花,花瓣脆得一碰便成齑粉,却仍能辨出是山野间的雏菊与蓝花楹。

墙角堆着一只裂了缝的旧樟木箱,箱盖半敞着,露出里头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襦裙。

裙身早已泛黄发潮,领口袖口却绣着细碎兰草纹,尺码纤小玲珑,分明是身形纤细的女子衣裳。

箱边还落着半幅未绣完的素帕,上头绣了半幅并蒂莲,绣线褪成浅粉,针脚到半途戛然而止,倒像当年主人走得仓促,再也没能回来收尾。

望着这些旧物,薛皓月竟恍惚觉得,当年这宅子尚未荒废时,住在这里的人,定然过得十分安稳幸福。

在屋中踱了许久,薛皓月忽然敏锐地察觉,脚下有一处地板触感发空,与别处不同。

她顺着异样处细细摸索,很快便找到一处暗藏的机关,指尖拧动之下,墙面缓缓露出一道暗门。

心头满是疑惑,薛皓月提步走进了暗门之中。

暗门后是一间昏暗潮湿的密室,待她适应了光线看清内里情形,霎时惊得僵在原地。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十几具白骨,瞧骨架形态大小,分明皆是女子的遗骸。

这些尸骨从何而来?莫非全是和她一样,被那怪人掳来此处的人?

若真是如此,她是不是很快也要落得同样下场,化作这密室里的一具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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