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白玉兰盛典的喧嚣慢慢落下帷幕,陪了几位大姐姐小姐姐一夜,第二天一早,顾知言便收拾行程,带着宋亦、陈摇、李卿,马不停蹄赶回了横店《庆余年3》的拍摄基地。
消息一早就在剧组内部传开。
当顾知言踏入影视城酒店门口的时候,剧组不少工作人员、演员早已等候在此。
大家看见他走来,立刻响起热烈的欢呼声,有人笑着鼓掌,有人上前挥手致意。
“欢迎我们四封视帝回家!”
一声打趣,瞬间引得全场哄笑。
导演、制片人快步迎了上来,眼底满是欣喜:“顾老师,恭喜!昨天晚上我们全剧组守在直播屏幕前,看着你站上领奖台,所有人都跟着激动。能有你这样的范闲,是咱们《庆余年3》的幸运。”
剧组早已提前备好一场温馨的欢迎庆功宴席,没有对外宣传,不邀请任何媒体,只属于台前幕后所有主创的一场内部庆贺。
傍晚,酒店宴会厅灯火柔和,长桌上摆满佳肴酒水。
主创们围坐一桌,席间大家轮番举杯,纷纷送上祝福。
陈道名端起茶杯笑着打趣:“现在和四封视帝演对手戏,我压力可不小,之后拍戏可得加倍拿出状态才行。”
顾知言举杯回敬,姿态谦和低调:“各位前辈说笑了,能和大家一同演戏,一直都是我的荣幸,白玉兰的荣誉属于过去,接下来的戏份,我依旧会沉下心,好好把范闲后半段的故事演到位。”
一众主创谈笑风生,席间大家聊着白玉兰当晚的名场面,复盘他那一段广受好评的获奖感言,也聊起接下来紧张的拍摄计划。
没有过度的吹捧,更多是老友之间真诚的祝福与行业同仁彼此的打气,宴席氛围热闹而温暖,所有人都发自内心,为他这份来之不易的成就感到高兴。
宴席并未持续到深夜,因为第二天还要正常拍摄。
一夜休整,旭日东升。
第二天清晨,横店影视城的片场准时开工。
顾知言准时抵达化妆间,换上范闲的戏服,做完妆造,再次站到摄像机前。
昨夜庆功宴的热闹、魔都盛典的万丈荣光,仿佛被他尽数收于心底。
镜头一开,那个历经风波、心思深沉的范闲,再一次回来了。
横店的晨光穿透棚内遮光布,碎落成柔和的冷调光影。
白玉兰封神的万丈喧嚣彻底落幕,褪去所有顶流光环与四封视帝的盛名加持,顾知言彻底沉下心,完完全全融进了范闲的骨血里。
今日开拍的,是《庆余年3》整部剧最核心、最虐心、最考验演技的重磅对手戏之—,范闲对峙陈萍萍,正邪割裂、善恶两难的终极名场面。
片场全员早已就位,场务静音清场,剧组所有工作人员都下意识放轻动作、屏住呼吸。
谁都清楚,这是两代演技派的极致对撞。
老戏骨吴岗饰演的陈萍萍静坐在轮椅上,黑色官袍沉敛厚重,脊背微佝偻,双目半阖,周身是常年蛰伏暗处、筹谋半生的阴翳与孤冷。不用开口、不用动作,仅仅是静坐,便自带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开机前,吴岗侧头看向身侧的顾知言,笑道:“昨晚看了你领奖,四封封神,后生可畏,今天,我们好好搭一场戏。”
顾知言笑道:“那就请吴老师,多多指教了。”
场记打板。
“第三场,二镜,开机!”
棚内瞬间落寂,风声止息,光影凝定。
顾知言饰演的范闲缓步走入大殿。
一身青色布衣长衫,身姿挺拔却步履沉重,少年意气早已磨平大半,眼底是历经朝堂权谋、看透人心险恶的疲惫与清明。
他没有外放情绪,没有刻意炸裂,
一如他在《藏海传》、在白玉兰舞台上被盛赞的演技。克制留白,于无声处藏惊雷。
范闲驻足,静静看着轮椅上的陈萍萍。
起初眼底是习惯性的敬重、体恤、悲悯。他知此人半生孤苦、身残志坚,一生为母复仇、为公道博弈,藏尽世间隐忍。
可随着陈萍萍缓缓抬眼,阴鸷眸光直射而来,字字凉薄、句句诛心,层层揭开当年旧事的残酷真相,摊开朝堂权斗最肮脏的底色。
“范闲,你以为的公道,不过是君王棋盘上的一粒棋子。”
“你母亲想要天下大同,我想要血债血偿。你我师徒,本就殊途。”
陈萍萍的台词低沉沙哑,带着积压数十年的怨怼与孤愤,张力铺天盖地,压得全场空气凝滞。
镜头怼脸特写。
顾知言的演技,在这一刻层层炸裂,却依旧克制高级。
他眼底的敬重一点点褪去,悲悯一点点碎裂。
先是错愕凝滞,瞳孔微颤;再是了然心酸,眼底泛红;最后,尽数沉淀为失望、挣扎、两难、痛心。
范闲一生求正、求善、求公道。
他敬陈萍萍的忠勇孤绝,怜他的半生凄惨,却也恨他不择手段、赌尽天下、草芥人命的偏执疯狂。
师徒二人,一正一邪,一善一烈,一念天地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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